但隨著棋盤的棋子變得密密麻麻,二人已經絞盡腦汁下了一整天棋,頭腦變得有些混亂,不甚清明,破局也顯得有些力不從心。
一子落下,間隔許久後,才能決定下一子應落何處。
“清兒,不如改日再戰?”風遷宿見容清紓哈欠連天,不住地揉眼睛,實在有些不忍。
“不可,君子一言九鼎,不可背約!”容清紓倔強地甩了甩頭。改日,她不一定還有這番興致。
“無妨,你是女子。”
“遷宿,我容清紓可不是一般女子!”說得,容清紓又落下一子。
這下,風遷宿注視著棋盤,陷入了沉思中,眼神也極其凝重。
容清紓趁著這個間隙閉目養神。
良久,又聽得風遷宿催促道:“清兒,該你了。”
容清紓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了看局勢大變的棋盤,心中一樂,神思也清醒了不少,抓了一顆白子,落在棋盤上,笑道:“全域性呈滅絕之形,我贏了。”
“你贏了,該回去休息了。”
御顏熠的聲音漾著淡淡的笑意,卻讓容清紓背脊一涼,睡意全都煙消雲散。
御顏熠彈了彈容清紓的額頭,“還不走,難道讓我抱你回去?”
“風公子,告辭了。”容清紓立即跳開,似乎木凳上有千萬只螞蟻要咬她。
風遷宿並肩而行的兩人,清澈如水的眼底已是淡然無波,“還真是將清兒視若珍寶,連下棋都要代勞,捨不得她費神。”
藿藍見容清紓與御顏熠走遠後,才慢慢地跟著。
“你怎麼來容府了,趁沒人發現,你趕緊離開,若是被皇上知曉,必定會責罵你。說不準還要特意把我召進宮,再恐嚇一頓。”雖然容府的人比較乾淨,但容清紓還是提心吊膽地左右張望。
“若是傳出去,也許父皇便不會為我選妃了。如此,也算是一樁幸事。”御顏熠笑得意味深長。
“如若皇上為你我賜婚,我就跟你姓!”打死她都不會相信,古御帝會給他們賜婚。
“若你嫁於我,本就要隨夫姓。”
“顏熠,身為君子,與小女子逞口舌之快,便是枉為君子。”容清紓氣呼呼地瞪著御顏熠。
“兩日後,太子府設宴款待各國使者,今日處理完朝務後,閒來無事,便過來了。”御顏熠從懷中取出一份正紅色的請帖。
如此看來,各國使臣都已來齊,群英薈萃也近在眼前了。
“此刻是戌時末,應當安歇了,你閒來無事?思念我就直接說,不用拐彎抹角,我又不會笑話你。”容清紓忍俊不禁。
“記得赴宴。”御顏熠指節微曲,在容清紓腦袋上重重一敲。
“看心情。”容清紓昂著頭。
“容清紓,你在花市和君昭瀚私相授受,這筆賬如何算?”
私相授受?那棵扶桑?
“那棵扶桑,我自始至終都沒有碰過,玄寂沒和你說?”這也算私相授受?
“別人贈你的東西,你便種在庭院中,好生種植,日日瞻仰。可我贈你的東西,你便不屑一顧。”御顏熠一張臉,拉得長長的,擺明了就是生氣。
“那幾本醫書,因為是你親手抄錄的,我都要手不釋卷了。要不然,你聞聞,我身上可是有書香之氣的。”這幾日,她醉心於抄錄醫書,裡面的內容她都要倒背如流了。
御顏熠看著急於解釋的容清紓,眉眼不自覺地舒展了幾分,剛染上笑意,又強自壓下去,沉聲道:“不是醫書。”
容清紓指了指腰間的青玉麒麟玉佩,“顏熠,你看,你贈我的麒麟玉佩,也是日日佩戴,生怕磕著碰著,或是弄丟了。”
御顏熠挑了挑眉,“我曾經贈你的東西,你都忘了。”
曾經,難道是很久以前?
可以前,御顏熠似乎與她並無交集,怎麼可能贈過禮物給她。
任憑容清紓絞盡腦汁,都沒有半點頭緒,看著御顏熠略帶失落的神色,立即求饒道:“顏熠,我錯了。”
當務之急,趕緊認錯,讓御顏熠息怒才是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