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是守成之主,可太子卻有心開疆拓土,如今大興改革,便是為來日爭雄鋪路。想想你的身世,你還能義無反顧地與他廝守一生?”容千衡態度突然緩和了幾分,卻多添了幾分憂愁。
容清紓一時靜默,這是她埋得最深的秘密,也是她與御顏熠之間難以跨越的鴻溝。
“當然,你只是一介女子,那些責任本不用你擔,大可放下那些往事,心無芥蒂地與他白頭偕老。”
“不,每每想起那些在戰場上喪生的萬千英靈,我便情難自抑。如今有那麼多義士,將生死置之度外,我豈能貪生怕死、袖手旁觀。”
“如此,你與太子便……”容千衡並未說完,但他知道,容清紓明白他所言何意。
“前途變數太多,將來局勢如何,誰又能下定論,既然一切尚未發生,我便不想杞人憂天。”她剋制過、推拒過,如今她只想順從自己的心。
至於來日如何,來日再說吧。
“回去養傷吧。”容千衡眸光閃了閃,無奈地長嘆一聲。
“多謝哥哥成全。”容清紓面容上的愁色一掃而光,起身抱著容千衡的手臂,笑嘻嘻地靠在他的肩上。
“容家的姑娘攏共才兩個,他就想搶走一個,沒那麼容易。”容千衡惡狠狠地說道。
容清紓毫不留情地拆臺,“當初,還是哥哥想方設法的撮合我們,再說了,顏熠叫你哥哥,你不也沒拒絕麼。”
一提起這事,容千衡就來氣,“你以為我願意?他拿瓏兒威脅我,我能不點頭嘛。況且,你那時為了躲著他,都要逃離容家了。我不幫你們一把,就看著你拍拍屁股走人嗎?反正,他想將你拐走,沒那麼容易。要知道,你可不止我一個哥哥。”
容清紓在心中為御顏熠默哀。
“這雨停得倒是及時。”容千衡踏出祠堂時,恰好雲歇雨收。
“哥哥不生氣了,老天爺開心呢。”容清紓笑得沒皮沒臉。
“都丟了半條命,還不回去好好將養著。”容千衡剜了容清紓一眼。
“好。”容清紓丹唇彎起一抹弧度。
容清紓剛踏入流染居,便有一堆人圍上來噓寒問暖。
“姑娘可回來了。”
“容姑娘,大公子可有罰你?”
“幾日不見,姑娘都瘦了。”
……
“沒事也要被你們嚇出事了。”雖是斥責,雖無任何怒意。
“姑娘沒事就好。”眾人見容清紓聲音中氣十足,這才放下心來。
“訴琴,去請容叔叔過來。”若不出意外,今年的群英薈萃,那個人必不會缺席。
“容姑娘,這是殿……主子讓我帶來的。”玄寂捧著一個精巧的匣子,看起來很有分量。
容清紓接過後,並不急著開啟,而是鄭重看向幾個丫鬟道:“上次流染居遭襲,損失慘重,我痛定思痛,覺得根本原因就在於你們都無武藝傍身,自保尚且不能,何況保護流染居。”
“求姑娘不要趕奴婢走。”一眾丫鬟們都驚慌失措的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