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為了不驚動父親、母親,我們便不送你了。”
容清紓自偏門出了尚書府後,便看到了馬車,“你沒騎馬過來?”只有一輛馬車,難道又讓他們擠一輛馬車。
“來得急,一時疏忽,下次一定備馬。”風遷宿說話間,已經先上了馬車,還貼心地伸手去扶容清紓。
“多謝,但我不是嬌滴滴的大家閨秀,便不必麻煩了。”說著,便極不雅觀地爬上了馬車。
“清兒善棋,你我對弈一局,如何?”
“襄宸是非名琴不彈,我是非名棋不下。”流辰是御顏熠所贈,她是絕不會讓風遷宿碰的。
“我正好收了一副棋,雖不是名棋,卻也是舉世罕見,若清兒不嫌棄,五日後可願與我對弈。”
“你若能贏過顏熠,我便同你下棋。”她不知風遷宿棋藝如何,但她多年來鑽研棋道,都不一定能贏過御顏熠,他想贏過御顏熠,絕非易事。
“一言為定。”風遷宿似乎已經勝券在握。
“風遷宿,幼時我扯下你的玉葫蘆,實是無心之舉。況且,你我多年未曾謀面,沒有任何情意,即便是相處下來,我對你也並未生出一絲男女之情。再者,我如今又心有所屬,你又何必在我身上蹉跎光陰。”
風遷宿才貌雙絕,與御顏熠相比,也毫不遜色,如此男兒若因她之故,耽誤了成家立業,便是她的業障了。
“清兒,我並非朝三暮四之人,我既然屬意你,便不會知難而退。若是輕易放下你,再隨意將一顆心交付他人,便是玷汙了這份情意,褻瀆了你。”
風遷宿見容清紓瞥開了頭,仍然不死心地開口,“清兒,即便你日後違背天道,與御顏熠成婚,我也不會從中作梗。但他未迎娶你之前,無論你對我是冷面相對,還是惡語相向,我也絕不輕言放棄。”風遷宿的語氣裡,盡是毋庸置疑。
若風遷宿向其她女子如此剖示真心,定能抱得美人歸,但她只覺頭大心累。
她未與御顏熠定情之時,長相廝守、一生孤獨,對她而言,別無二致。
可有了御顏熠後,他的喜怒哀樂、一舉一動,無不牽動著她的心。
她是自私的,她不能因為猝不及防地闖入她生活中的風遷宿,而讓御顏熠難受,所以,只能對風遷宿不公了。
“風遷宿,無論如何,我都不會給你希望。這是我對我和顏熠情意的尊重,也是對你的尊重。”她有自己的原則,不會打著不讓風遷宿難過的名義,而去腳踏兩隻船。
“我知道。”風遷宿揚起一抹苦笑。
“二姑娘,到了。”車伕恭聲提醒道。
容清紓迅速拿過包裹,敏捷地跳下馬車,快步跑向流染居。
見藿藍房內還燈火通明,便放下包裹後,向她房內走去。
容清紓正給藿藍把脈,便聽到了蘇嬤嬤關切的聲音,“姑娘,我們見你遲遲未曾歸府,都要擔心死了。”
“蘇嬤嬤,藿藍已無大礙,這幾日你按照藿藍開的方子煎藥,過不了多久,她便能痊癒。”容清紓這時,心中也算是放下了一顆石頭。
蘇嬤嬤立即信誓旦旦地保證道:“此事因老奴而起,老奴一定為了藿藍,費心竭力,早日讓藿藍恢復如初。”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流染居守衛鬆懈,才讓賊人有機可乘,我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此事歸根結底,還是一場意外,只要不是蘇嬤嬤和杏林宗串通一氣,她便不會真的去責怪她。
“主子身體欠佳,已多日未曾服藥調理身體,藥還在小廚房熬著,等喝了藥再安寢。”藿藍勉力撐著身子叮囑道。
“想讓我乖乖喝藥,便趕緊好起來,這樣才能管著我。”容清紓將藿藍扶著躺下,並幫她掖好被子。
“藿藍雖然受傷,但還有蘇嬤嬤她們盯著主子。”藿藍直接將這副重擔交給蘇嬤嬤。
“藿藍,你就放心休息,姑娘喝藥的事,便交給老奴了。”蘇嬤嬤剪了燭芯,和容清紓一前一後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