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容清紓話音剛落,便陷入了一片冷寂。
許久,御顏熠感嘆了一聲,加重了抱著她的力度,“娶妻不易!”
容清紓坦白後,也算了卻一樁心事,見御顏熠如此唉聲嘆氣,不由得笑出聲來。
“如今我身陷囹圄,風遷宿對你圖謀不軌,不如你便在此陪著我。省得擔心你被人惦記,以致寢食難安。”御顏熠的話,看似是玩笑之語,卻說得極其認真。
“早知太子殿下風華無雙,即便困於牢獄,也有佳人作伴,我便不來湊熱鬧了。”虧得她還擔心御顏熠的安危,想方設法地混進天牢。
“你也看到了,我沒讓她近身。”
“真不懂得憐香惜玉。”容清紓雖在抱怨,可臉上的笑意卻越發清晰。
“誰讓我不像你一樣眼高於頂,只喜歡朽木。”御顏熠一副吃了大虧的模樣。
對御顏熠變著法兒罵人,她竟不知如何反駁。
她算是栽在他手上了。
“對了,如今外面風起雲湧,你可部署好了?要我做些什麼嗎?”容清紓這才想起找御顏熠的正事。
心中不禁感慨:色令智昏!
常聽他人提起美色禍人,如今,她也算是切切實實體會到了。
“我估計一時半刻出不去,太子府庶務繁雜,恐生變故。若想我免卻後顧之憂,便幫我打理好太子府罷。”
“還未行三書六禮,便讓我去太子府受苦受累,想得美。”容清紓又羞又惱地推開御顏熠。
“殿下,有人來了。”玄寂突然插入的聲音,將難得的溫情時刻打破。
“我等你平安歸來。”容清紓輕輕地抱住御顏熠。
御顏熠撫了撫容清紓的腦袋,“保護好自己,別讓我擔心。”
容清紓癟了癟嘴,御顏熠這話說得,好像她是小孩似的,“你身陷囹圄,才應該照顧好自己。”
“好,都聽你的,我照顧好自己。”御顏熠低低一笑。
“顏熠,我該走了。”眼看著時間流逝,可御顏熠根本沒有放開她的意思。
御顏熠將將放開容清紓,又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等等。”
容清紓不明所以地望向御顏熠,“怎麼了?”
御顏熠沒有開口,自己將腰間的青玉麒麟玉佩解下,鄭重其事地系在容清紓身上,“容清紓,今日,我再將它交給你。希望,不要再有收回來的那一天。”
御顏熠將這塊玉佩,當做了自己的心,即便她曾經無情的扔了回去,但他還是小心翼翼地再將這顆心捧給了她。
容清紓一時之間,心潮起伏。
此情此意,她如何能再次辜負,“只要你不收回,我才捨不得還給你。”
“他們快到了,已經走不了了,殿下還是將容姑娘藏一藏吧。”玄寂的聲音,沒有任何擔憂,更多的反而是調笑和揶揄。
御顏熠臉上也漾著柔柔的笑意,掃了掃略顯狹窄的牢房,“你想藏在何處?”
容清紓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就是找不到合適的藏身之處,“早知道你們主僕這麼串通一氣、狼狽為奸,我就不來了。”
御顏熠一副淡然自若地坐在床榻上,似笑非笑地凝視著容清紓,“這裡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