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那扇門似乎跟她過不去,她剛進去,木門就掉落在地。
“老禿驢,這可不能賴我,我已經很小心了。”容清紓看著一手枕在腦後,一手拿著酒壺,躺在吊床上的慧明大師,無辜地擺手。
“這副模樣,簡直是剛逃難回來,真是沒眼看。快滾下去,將自己收拾乾淨了,再來見我!”慧明大師捂著鼻子跳下吊床,一臉嫌棄地踢開地板,指著下面的另一方天地。
“不要我救人了?”她就知道,她這麼過來,會被這老禿驢嫌棄。
一提起這事,慧明大師便有些吹鼻子瞪眼,“不用管他,反正那小子一時半會也死不了。”
“若是你這句話對我哥哥說,他能那麼火急火燎的將我揪過來嘛。”穿著這一身,她也難受啊,更何況,她自己的傷還沒有處理,都不知道有沒有化膿。
“別磨磨蹭蹭的,趕快走。”若不是嫌棄容清紓髒,恐怕早就將她推了下去。
容清紓走了幾步後,又突然頓住腳步,“老禿驢,有傷藥嗎?我受了點小傷。”
“你受傷了?傷了哪裡?”慧明大師臉上的嫌棄一掃而光,立馬湊近容清紓身旁,左看右看,似乎想要知道,她到底傷了哪裡。
“再不給我傷藥,沒事都有事了。”容清紓不禁感嘆這老禿驢變臉的速度。
慧明大師聞言,立即抱著一大堆瓶瓶罐罐的藥塞給容清紓,並催促道:“快下去上藥。”
容清紓循著木階,走下石洞,發現裡面的佈置與外面簡直是天壤之別。
屏風、書櫃、拔步月洞床等擺設,都是精雕細琢的紫檀木,整個地板由白玉鋪成,並雕刻了古樸典雅的圖騰。
“這老禿驢,還真是會享受。”
容清紓繞到屏風後面的湯池,發現她的換洗衣裳早已在衣架上擺放整齊,不由得一笑。
褪下衣物時,看到腰間的香囊,腦海中立即浮現出御顏熠的模樣,“你現在肯定很忙吧。”
珍而重之地取下香囊後,又看到繫著同心結的腰帶,容清紓直接用襲寒劍將同心結斬下,系在劍柄上。
將衣物褪盡後,容清紓踏入湯池中,動作熟練利落地將傷口處的布料取下。
她的傷口被無回潭水浸泡地發白腫脹,因為沒有及時處理,她甚至都感覺不到疼痛。
“看起來嚴重,但沒有化膿便無大礙。”將傷口處理好後,又換了身乾淨的衣裳,容清紓只覺渾身清爽。
“堯碧,你先在香囊裡委屈幾日,等我回府後,便為你調理身體。”容清紓將沒精打采的堯碧放在系在腰間的香囊裡,拿起襲寒劍走出石洞。
容清紓一出去,便看到了板著臉的慧明大師,“二丫,過來,我給你切脈。”
“好端端的,把什麼脈。”容清紓說是這麼說,但還是老老實實的將右手遞給慧明大師。
“長期失血過多,以致氣血兩虧,血海不盈。輕則難以受孕,重則身殞。”慧明大師的眉頭越鎖越緊。
容清紓故作輕鬆道:“老禿驢,哪有你說的那麼嚴重,我也是醫者,自己的身體能不清楚嘛,只要好好調理,便無大礙。”但她也深知,雖然不至於像慧明大師說得那般嚴重,但也不至於像她說得那樣無甚大礙。
“以後你就留在修善峰,我親自給你調養,身子沒養好,哪都不許去。”慧明大師板著一張臉根本由不得容清紓開口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