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清紓,本公子不辭辛勞、千里迢迢地趕來見你一面,你就這麼招待我?還有,我竟不知,我何時成了外人。”
隨著宮襄宸的話音落下,長劍在空中劃了一弧,又如銀龍一般,飛舞向容清紓,鑽入劍鞘之中。
“襄宸,你怎麼來了?”容清紓看到宮襄宸風流瀟灑地倚在古木上,心中的欣喜溢於言表。
正想起身向宮襄宸奔去,給他一個擁抱,卻被御顏熠死死按在懷裡。容清紓望了望御顏熠有些陰沉的面色,瞬間就安分下來了。
宮襄宸和御顏熠相比,自然是御顏熠更重要,誰讓御顏熠現在是她家的人了,自然地好好的寵著他。
“若我不來,今日在這裡等著你們的,就是御沐琛的埋伏了。”宮襄宸沒好氣地給了她一個白眼。
“玄寂。”御顏熠一聽到御沐琛,眉頭便微不可查地一皺。
“殿下沒事就好。”渾身被鮮血染透的玄寂在魅影衛的攙扶下,一瘸一拐地走向御顏熠,還恭恭敬敬地施了個禮。
“回府。”御顏熠看著氣息微弱的玄寂,溫潤淡雅的面色,再次陷入了陰沉鐵青之中。
御顏熠看向容清紓時,陰沉的面色才舒展幾分,不捨地接過她手中的含鋒劍,輕聲交代道:“照顧好自己,記得,書信聯絡。”
“顏熠,回去後,你萬事小心!”京中局勢瞬息萬變,何況御顏熠足足消失了好幾日,之前的費心經營,很可能都會付諸東流。
朝中好幾撥勢力,本就不滿御顏熠為儲君,可御顏熠自從回京後,步步小心謹慎,從未行差踏錯過一步。這次因為她,犯下此等彌天大錯,回了皇城後,一個不慎,也許便會滿盤皆輸。
御顏熠一行人遠去的背影漸漸模糊,直至消失不見,容清紓也未收回視線。
“人都走遠了,真不知道,有什麼好看的。”容清紓痴痴地目送御顏熠離去的那副模樣,宮襄宸實在看不下去了,手中的紫玄玉摺扇毫不留情地在她腦袋一拍。
“宮襄宸,你這麼辣手摧花,小心以後孤苦一生。”容清紓趁宮襄宸不備,一腳踢了過去。
“下盤有力,氣勁也足,早知道你封印解除了,便避開了。你手上那條蛇不錯,就當做賠償,燉了給我補身體吧。”宮襄宸心疼地揉著自己的大腿。
“哼。”容清紓沒好氣地一哼,將堯碧藏得嚴嚴實實。
宮襄宸忽的察覺到什麼,“對了,那道封印,是御顏熠那小子解開的?”
容清紓不開心了,“宮襄宸,顏熠是你師兄,這麼沒大沒小,若是被師傅知道了,非得教訓你一頓。”
“八字都沒一撇,就護短了。你怎麼不說,我還長他一歲。真是女生外嚮,都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古人誠不欺我。這些年來,我白養了你。”
憤憤不平的宮襄宸,手中的摺扇正要對容清紓下狠手,卻被一道聲音打斷,“清紓。”
容延梵看到容清紓安然無恙,雖然比接她回府的那一日,更髒更狼狽,但還是激動地跳下了馬車,向容清紓奔去。
“三哥,潛兒有沒有事?”容清紓不想搭理胡攪蠻纏的宮襄宸,快步走向容延梵。
當初,正是因為容延潛,她才會中了御沐琛的圈套。
不過,她和御顏熠能夠重歸於好,也多虧了這次中計。
雖然不想提及御顏熠,但容延梵還是實話實說道:“潛兒回京途中,確實遭遇伏擊,幸而太子殿下的人及時趕到,才有驚無險。他如今在普世寺,我來的時候,已經哄著他睡下了。”
容清紓聞言,心中都是暖融融的。
“大家可還好?”她出事後,大家這幾日定然不好過。
“放心,大家都好,只是,都很擔心你。”容延梵解下披風,披在容清紓身上。
“那我們趕緊回去,以免大家再擔心。”容清紓剛上馬車,又看向宮襄宸,“襄宸,你可有安頓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