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清紓周圍的煙霧越來越濃,假山也開始加速運動,等容清紓提醒的時候,風遷宿早已不見蹤影。
此刻的假山群濃煙瀰漫,伸手不見五指,雖然容清紓已然百毒不侵,但她也擔心再觸動其他機關,一時之間不敢輕舉妄動。
只是,她也沒有坐以待斃,待身體恢復地差不多之時,憑著進來的路線,及假山移動的規律,小心翼翼地在假山群中穿行摸索。
也許是時運不濟,未走幾步,便陷入了蛇窩。
但令人奇怪的是,這些蛇並不攻擊她,而是歡快地盤旋在她周圍。
正當容清紓疑惑之時,她的背脊突然一涼,一條通體碧綠泛著幽幽藍光的蛇,口裡吐著蛇信子,自背後纏繞在她的左臂上。
容清紓心下了然,她身上這條蛇想來便是蛇王了。
“渴了吧。”容清紓勾唇輕笑,忍著疼痛,緩緩解開左手腕上的紗布,露出尚未結痂的傷口,碧蛇的毒牙穿透容清紓的傷口,心滿意足地吸吮著她的鮮血。
如容清紓所料,碧蛇貪婪地吸吮幾口她的血液後,便再次回到地面上。
容清紓本想借此脫險,但令她意外的是,那些毒蛇似乎指引著她往什麼地方去。
不知為何,容清紓沒有絲毫猶豫,便緊跟著蛇群而去。
穿過假山群中彎彎繞繞的小道後,來到了一處不大不小的幽深寒潭。
蛇群毫不猶豫地鑽入了寒潭之中,歡快地遊弋至寒潭中巨大的太湖石後,便不見了蹤跡。
容清紓運起輕功,足尖輕踏寒潭,沒有驚起一絲漣漪,便到了太湖石上。
正準備檢視有何異常之處,突然,容清紓耳畔響起巨大的震動聲,震得她耳朵嗡嗡作響。
這太湖石像是被人劈開一般,中間裂開一大道口子。
容清紓躲閃不及,試圖抓住周圍的藤蔓,也未能如願以償。
瘦弱的身軀被一片黑暗包裹,沒有任何依託,直直地往下墜落,面紗也在一瞬間脫落,而那太湖石在她掉落其中後,又在一瞬間閉合。
“別怕。”
熟悉的聲音鑽入容清紓耳中,容清紓自嘲,面臨生死存亡之刻,她竟然想到的是還御顏熠,被她逼得冷漠疏離的御顏熠。
他此時應當在書房處理公務,抑或是與今上對弈。
無論在何處,總歸不會出現在這裡。
她,今日應該會命喪在此吧。
可是,她尚有不甘。
她是否應該遵從本心,不該一再推開他,不該徹底傷了他的心。
是她愧對御顏熠,若能重來,也許……
容清紓眼底漸漸溢位兩行清淚。
正當容清紓傷心憾恨之時,她發現有一隻手生澀地穿過她的腰肢,她的整個軀體都被一個溫暖寬厚的懷抱包裹,淡淡清蓮幽香充斥在她的鼻尖。
“顏熠?”容清紓小心翼翼地試探道。
“是我。”那熟悉至極的聲音裡,多了幾分沙啞。
“你……不該如此。”容清紓掉入之時,也依稀看到,這個莫名其妙出現的洞坑深不可測,洞壁也如懸崖峭壁一般凹凸不平,上面佈滿了密密麻麻的尖石。
未知生死,御顏熠身為當朝儲君,肩負國之重任,卻能毫不猶豫地陪她掉進來,她不是鐵石心腸之人,怎能不被觸動。
“若不如此,我會抱憾終身。”御顏熠似乎在隱忍著什麼,聲音也有些顫抖沙啞。
容清紓被御顏熠緊緊地護在懷裡,四周一片黑暗,只聽到耳畔獵獵的風聲。
她雖毫髮無損,但她能斷定,御顏熠傷得絕對不輕,可正當她有所動作之際,御顏熠似是有所察覺,突然開口打斷,“將我左袖袋裡的錦囊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