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府書房
“沁州、梧州之事可有耳聞?”
“聽聞今年沁梧二州收成欠佳,百姓叫苦不迭。為免糧商哄抬糧價,導致百姓暴亂,殿下當早作安排才是。”尹逐逍悠閒地躺臥在軟榻之上,雙眸輕闔,好不愜意。
“明日早朝,本宮會奏請父皇,派欽差大臣前去沁梧二州,只是人選尚未確定。逐逍認為,朝中何人可擔此任?”御顏熠端正如松地站立在沙盤旁,若有所思地凝視著沁州和梧州的方向。
“糧食收成是戶部掌管之事,只是如今朝中事務繁多,容尚書怕是抽不開身。不過,兵部尚書雖不在戶部任職,但他才幹上佳,行事素有章法,這是有目共睹之事,想必,他定能將此事辦得漂漂亮亮的。”尹逐逍的眸子突然睜開,眼中劃過一絲崇敬。
“他確乃不二人選,只不過,兵部尚書與容家同氣連枝,又極為看重容吟蓁。容吟蓁一事未了,他未必會接下任命。”
“殿下放心,歐陽叔叔不是不知輕重緩急之人。”
“既然你如此篤定,想來你對他也是知之甚深,此事便交由你全權負責,如何?”御顏熠嘴唇漸漸上揚。
“我還納悶,殿下為何平白無故請我來府上喝茶,原來是別有用心。”尹逐逍再次闔上充滿冷靜睿智的眸子。
“既然逐逍不樂意,本宮也不勉強,另尋他人便是……”
尹逐逍似乎生怕御顏熠改變主意,“能幫太子殿下做事,實在是三生有幸,怎會不樂意。不過,沁州、梧州情勢不明,殿下得保證歐陽叔叔的安全。”
御顏熠勾起一抹含著淡淡憂傷的笑意,“這是自然,他是逐逍未來的岳丈,也是朝中重臣,於情於理,都應護他周全。”
“那我現在便去歐陽叔叔府上,順便見見韻兒。”尹逐逍整理好衣冠,確定沒問題後,才搓了搓手,踏著月色,雀躍地向兵部尚書府而去。
御顏熠見尹逐逍迫不及待的身影,眉宇間不自覺地多了幾縷憂愁。
玄穹再未聽到書房內的動靜後,才輕輕地扣了扣門。
“進。”
玄穹掃了一眼正襟危坐批閱奏章的御顏熠,小心翼翼道:“殿下,林繪暫時沒有性命之憂了。因為容姑娘的幫助,範老先生也被我們生擒了。只是,紀娘趁我們與黑衣人交手的時候跑了,屬下翻遍了京城,也沒有她的下落。”
“繼續找,從她身邊的人入手。”
“是。”玄穹不敢再掉以輕心,這件案子明日便要定案,若是還沒找到紀娘,夏霽一生都要揹負汙名。
“御沐琛那邊情況如何?”
“錢貴妃得知宮外的傳言,將琛王訓斥了一頓後,責令他在府中閉門思過。”
“太后清修已久,也該出來整治後宮了。”御顏熠合上手中的奏章,眸中閃過一抹複雜不明的沉暗。
“屬下明白。”
“聽聞,自夏霽入獄後,神機營屢生事端,可有此事?”
“夏小將軍被冤入獄後,那幾個親王都盯著那個位置,想把自己的人塞上去。故而,那些牛鬼蛇神們都蜂擁去神機營,與尹將軍套近乎。但尹將軍治軍森嚴,嚴令禁止無關人員出入神機營,他們心生怨懟,便處處給尹將軍使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