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會將一切都變淡,那個烙在她心尖的少年英雄,以後,也許就是一個過客而已。
凇先生看著容清紓遠去的身影,喃喃自語道:“看來,這兩人還真是斷得乾乾淨淨。唉,可惜了。”
容清紓離開時,正好在必經之路上遇上了謝臨,他的眼睛已經紅腫得像桃子,“姐姐,你救救我師父,好嗎?”
容清紓抬眼望去,林繪周身傷痕累累,一身灰袍已經被殷紅的鮮血染透。
尤其是心口處的那道又深又長的口子,此刻已經沒有再湧出鮮血,想必是封住了穴道。
“藿藍,還有傷藥嗎?”容清紓知道今夜勢必有一場惡戰,受傷是難免之事,特意準備了上好的傷藥。
只是,方才璃閣也有不少人受傷,此刻還有沒有藥,確實難說。
其實,魅影衛也帶了傷藥,不過那些藥藥性太猛,若是讓性命垂危的林繪用,隨時會讓他喪命。
“只有最後一瓶了。”林繪身上的致命傷口太多,區區一瓶傷藥,實在是杯水車薪。
“我還有事,藿藍你留下幫忙吧。”容清紓將藥瓶遞給謝臨後,便示意璃閣之人下山。
“姐姐,謝謝你。”謝臨向容清紓單薄的身影,深深地鞠了一個躬。
“公子,你這是要回府?”冰嬋打著馬,看著回城的方向,不由問道。
如今,天色漸晚,香料之事暫且告一段落,也該回去了。
“冰嬋,我們先去成衣鋪換一身裝扮,再去一趟品雅書坊。”她還有要事沒有解決,這難得的機遇,自然不能錯過。
還好,京城雖有宵禁,但比較晚,辦完那些事再回府,也還來得及。
“公子是要找八斗先生?”品雅書坊頂多是京城的三流書坊,但因為書坊的八斗先生,品雅書坊一躍成為人們交口稱讚的書坊。
“聰明!待會你就裝作是我遠房表哥,我說什麼你點頭就是。”
冰嬋扯了扯嘴角,勉強應道:“好。”
容清紓和冰嬋換了一身寬衣博帶的華服後,大搖大擺地走出了成衣鋪。
容清紓在冰嬋身邊轉了一圈,搖著手中摺扇,“冰嬋,都說人要衣裝,佛要金裝。你換了這身衣服後,還真像個博覽群書的書生了。要不你以後也這麼穿罷,看著還真是養眼。”
冰嬋本來板著的臉,更黑了,“公子……”
“我是你遠房表弟蘇榕,記住了,別再叫錯!”
“表……表弟。”冰嬋不禁感嘆:跟在容清紓身邊實在是磨鍊人,不僅要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還得隨時陪她演戲。
容清紓本想再玩笑一番,但見到遠處匆匆閃過的人影后,神色一凜,將冰嬋拉進了一條深巷之中。
冰嬋順著容清紓的視線望去,見到那抹頎長的身影后,神色也變得凝重起來,“那好像是黎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