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咱家便回宮覆命了。”韓忠頭皮一麻,被御顏熠來這麼一出,以後誰還敢往太子府送人。
即便有人送,也沒人敢不要命地來。
這一招不僅靈活地化解了眼前之困,更是以絕後患,若非想著他今日回宮,勢必被古御帝罵得狗血淋頭,他都忍不住大加稱讚御顏熠。
“韓公公,日後若是父皇命你送人,直接送去城外莊子便是,不必特意等本宮一趟。”
韓忠本就心神不定,被御顏熠這話嚇得差點摔了一跤。
而那些鶯鶯燕燕們,更是恨不得馬上逃入皇宮,日後都不想進太子府。
“殿下,該喝藥了。”御顏熠一進書房,凇先生便端來一碗冒著熱氣的藥。
“苦。”御顏熠只是瞥了一眼,根本沒有心思喝藥。
“殿下……”凇先生難以置信地盯著御顏熠,他竟然以怕苦為藉口不喝藥。
這簡直是十幾年來,破天荒的頭一遭。
“我去給殿下拿些蜜餞過來?”說實話,太子府都是男子,沒人吃這些小玩意兒,真不一定能找到蜜餞。
“嗯,我要甘草蜜餞。”御顏熠的面容,終於浮現出些許溫情。
甘草蜜餞?他記得,容家的那位似乎好這一口。
難道他今日如此反常,是因為她?
如此似乎也解釋得通。
不過御顏熠這般失魂落魄的模樣,難道兩人的關係終於破裂了,這似乎是一件值得歡慶的好事。
一想到這些,凇先生便忍不住歡愉,去準備甘草蜜餞的腳步也極為輕快。
“原來,所有人都不希望我和你在一起,也只有我恬不知恥地對你糾纏不休。”御顏熠冷聲自嘲,無力地撐著擺滿文書的長案,吐出了一口殷紅刺目的鮮血。
容清紓醒來後,便得知藿藍在書房等她。
隨意收拾了一下自己後,便去了書房。
“主子,屬下辦事不利,皇后突然對宋蹈改觀,因而,皇后並未懲治黎王。”
是她疏忽了,即便皇后以前討厭宋蹈,但因為宋蹈的證詞,才讓夏霽入獄,怎麼著最近都會給宋蹈幾分顏面。
不過,如今她有更為緊要之事,御錦黎的事情只能先放一放了,“夏霽入獄,最有力的證據便是他收購了所有的香料。你去查查,這兩種香料所有的流通渠道,無論是明面還是暗裡的,不能放過任何的蛛絲馬跡。”
只有用這種笨辦法,才能抽絲剝繭,查出真正動手的人。
“主子放心,藿藍一定竭盡全力幫夏小將軍洗清嫌疑。”她就知道,雖然容清紓處處編排御顏熠,一旦有什麼事了,還是會想方設法地幫人家 。
“盡力即可。”這樣,她多少也算還了御顏熠的人情。
“對了,藿藍還有一事稟告。”
“何事?”
“今日皇上賞賜給太子殿下十多個貌美女子。”藿藍盯著容清紓,卻並未發現意料之中的怒意,不由得懷疑是不是自己猜錯了,“不過被太子殿下以藉口送回去了。”
“日後關於太子府的事,若我沒問,不必特意稟告。”無論太子府後院有多少女人,都與她沒有任何關係。
她能做的,只有剋制自己,淡忘那段不該有的情愫。
“是。”
確定藿藍走遠後,容清紓輕聲喚道:“玄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