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環肥燕瘦的女子,越多越好,萬萬不能委屈熠兒。”
韓忠傻瞪著眼,這皇上到底想如何,給個準話兒啊。
古御帝思來想去,終於扔下奏摺,“他們不知道熠兒喜歡什麼女子,朕親自挑才放心。”
他就不信,這麼多年輕貌美的女子,使勁渾身解數,還抵不過區區一個容清紓。
暗衛尋思著,太子殿下喜歡的不是容姑娘麼?但凡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啊。
容清紓行至宮門時,看到一抹熟悉至極的頎長身影時,笑道:“二哥這是在等我。”
容延梵溫和輕柔的聲音,似乎在那一瞬間,就將容清紓的疲憊盡數吞沒,“太子殿下派人轉告我,說你入宮了,讓我在此處等你。”
“那就多謝二哥了,不然我還真無法證明身份出宮。”容清紓這才想起皇宮那些數不勝數的規矩。
她是隨御棠華入宮,進宮時並未細細盤查,若無容延梵帶她出宮,她要出去,還真得費一番勁。
而這些,御顏熠都為她考慮到了。
此時此刻,她心中更是紛雜難解了。若是御顏熠待她沒有這般體貼入微,她那顆心,也不至於收不回來。
“嗯,回府吧。”容延梵見容清紓對御顏熠避而不提,也不再多言,為容清紓掀開馬車車簾,等她登上馬車後,乾脆利落地翻身上了一旁烏黑的寶馬。
容清紓進入馬車後,什麼端莊淑雅,全被她拋掉了九霄雲外。
麻利地扯下面紗,四仰八叉地躺在車廂裡,時不時往嘴裡扔一塊精緻可口的點心,簡直是好不愜意。
“很好吃?”
熟悉的聲音在容清紓耳畔響起,讓她打了個激靈。
但不過一瞬,便將那些情緒掩去,“太子殿下怕是忘了,如今這副殘敗之軀,若是擅自動用內力,指不準什麼時候一命嗚呼。”
能悄無聲息地鑽入行駛的馬車內,說他沒有動用內力,打死她都不信。
“我自然不會忘記,這副殘敗之軀是拜你所賜。因而,即便我性命垂危,你也會想方設法地保住我。”御顏熠見容清紓吃糕點吃得津津有味,也許是惡趣味使然,突然也想品嚐這似乎極其美味的糕點。
在頭腦中還在天人交戰時,長臂已經不由自主地伸向容清紓,一把奪過手中的糕點,然後,優雅萬方地送入口中。
容清紓看著空空如也的手,不怒反笑,“顏熠,那是我吃剩的。”
在梅陵之時,她和御顏熠一同用膳,她為了捉弄他,給他夾了菜,結果一向講究儀態的他,差點氣得掀桌。還在他善於忍耐,後來只是換了一副碗筷。
當時,那目光中赤裸裸的嫌棄,她現在還記憶猶新。
這次,知曉自己吃了她剩下的糕點,指不準該如何失態。說實話,她有些期待御顏熠接下來的表現。
她自認為偽裝端莊淑雅,已經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但她也只限於人前,私下裡可從來不注意儀態。
可御顏熠人前人後都端著,對誰都能擺出一張笑臉,她看著都嫌累。
若她能讓御顏熠失態,那也算一種本事了。
御顏熠聞言一怔,微愣地注視著手中的糕點,表情怎麼看,怎麼怪異。
“噗嗤~”容清紓看著眼前怔怔失神的御顏熠,實在忍不住發笑。
方才,她突然有那麼一瞬,覺得有些傻傻的御顏熠,竟然有種說不出的可愛。
然而,御顏熠微微愣神,並沒有持續多久,未過多久,又恢復了一貫的從容雅緻。柔和地注視著容清紓小巧的朱唇,淡淡一笑道:“味道尚可。”
他不愛甜食,但手中的糕點,甜而不膩,還有一股淡淡的海棠幽香,讓他沾染過後,便要上癮。
容清紓一心期待的那一幕並未發生,但如今的情境,反倒是她被調戲了。
看著他靈活的舌頭將嘴角的殘屑舔去後,那品嚐美味的表情,容清紓更是後悔說出方才那句話。
她應該有所覺悟,御顏熠早就不是梅陵那個輕易害羞的少年,如今的他,臉皮厚得能夠拿去當城牆禦敵。
只是,輸人不輸陣,她心中雖然有些慌亂,但面上卻不能有所表露,最好的辦法便是轉移話題,“太子殿下找我,所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