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是他的詩作。
“他,確實能讓人折服不已。”容清紓眸中流露出一絲失落。
“清紓對太子殿下,似乎極其瞭解,你們可是故交?”
容清紓不動聲色地掩去眉宇間的失落,伸了伸懶腰道:“故交談不上,也就有過幾面之緣。”
雲柒瓏小啜了一口茶水,肯定得望向容清紓,“清紓對太子殿下有意,我猜得對不對。”
容清紓一怔,大笑不已,“柒瓏姐姐,我與他就不是一路人,怎麼可能看上他。”
“清紓或許不知道,我提及太子殿下之時,你面容上不自覺揚起的笑意,和瞬間佈滿臉上的愁容。清紓對太子殿下,是不是有什麼心結?”
有那麼明顯麼?
這時,容千衡也進入了帳篷,在雲柒瓏身旁緩緩落座,“小紓,我雖不清楚你們之間的恩怨糾葛,但我也看得出,太子殿下對你,並非虛情假意;你心中也有他的一席之地,這是毋庸置疑的。如果真的割捨不了,為何不給他一個機會?不要因為自己的顧慮,而抱憾終身。”
容千衡瞭解容清紓,她並非感情用事之人,若非真的動了心,不會如此猶豫不決。
雲柒瓏輕輕地握著容清紓的手,“聽千衡說,今日狩獵,風公子空手而歸,似乎也是太子殿下的手筆。”
容清紓微翹的長睫一顫,“皇上忌憚容家,若我執意和他在一起,皇上若是遷怒,不僅是容家遭殃,他……”
“既然他選擇了你,應承擔的後果,他也該早有預料。至於容家,千年來飽經風霜,這點風霜,還不放在眼裡。”
雲柒瓏握緊了容清紓的手,似乎要將自己的力量也傳遞給容清紓,“千衡說得沒錯,若是清紓屬意太子殿下,不必顧慮太多,大可成全自己。”
容清紓猶豫了,“破鏡,還能重圓嗎?”
御顏熠很好,待她也是無可指摘。
可對於御顏熠的欺瞞利用,她心中始終有一根刺。
容千衡摸了摸容清紓的腦袋,“小紓,感情之事,如人飲水,冷暖自知。他人的千言萬語,不如自己親身經歷。即便受委屈了,還有容家給你撐腰。”
“沒錯,容家是你最堅強的後盾,再不濟,還有云家給你撐腰。”
“哥哥,柒瓏姐姐,你們真好。”容清紓緊緊地抱住容千衡,抓著雲柒瓏的手,鼻子有些酸酸的。
“現在才發現?”容千衡颳了刮容清紓小巧的鼻子。
“為了表示感謝,我今天打到的獵物,都孝敬哥哥了。怎麼樣,我夠大方吧?”
“你若是不知,今晚大家聚在尚書府吃炙肉,捨得將獵物獻給我?”容千衡毫不客氣地拆穿容清紓的小心思,嫌棄地將容清紓推出懷中。
“柒瓏姐姐,你看他,這就開始嫌棄我了。”容清紓又委屈巴巴地撲進雲柒瓏懷裡。
雲柒瓏瞪了瞪容千衡,憐愛地拍著容清紓的肩膀,表示安撫,“那我們一起嫌棄他。”
容千衡頭疼地扶了扶額,“看來,以後在容家,我又是多餘的那個了。”
容清紓瞥了容千衡一眼,放開了雲柒瓏,意有所指道:“我再霸佔柒瓏姐姐,就有人要將我掃地出門了。”
“你這麼不省心,我巴不得讓瓏兒幫我盯著你。”
容清紓朝容千衡做了個鬼臉。
“瓏兒,你們先在這邊坐一會,我出去安排安排,待會我們便回府。”
雲柒瓏柔聲應道:“好。”
容千衡走出帳篷後,並未向容家隨扈之人吩咐回府一事,而是進入了角落處極不顯眼的一個帳篷裡。
御顏熠為容千衡斟了一杯酒,笑得清朗潤和,“大哥來了。”
“遷宿與小紓有婚約在身,我都沒讓他叫過一聲大哥;你和小紓八字還沒一撇,可別亂叫。”話雖如此,容千衡對於御顏熠的酒,可沒捨得拒絕。
可酒入喉間後,臉色忽的一變,又細品了好幾口後,才難以置信地望向御顏熠,“這是,容家的女兒紅?”
“女兒紅酒集甜、酸、苦、辛、鮮、澀六味於一體,相較於其他的女兒紅,容家的女兒紅醇厚馥郁,回味無窮,也難怪大哥能輕易品出來。”
“容清紓,還真是吃裡扒外!我特意挖出女兒紅,因為去了凜宮,還沒來得及品一口,她轉手就送給了你。”容千衡原本還是憤憤不平,可似乎又察覺到什麼,不解地望向御顏熠。
“不對,按理來說,如此貴重之物,小紓隨隨便便就贈給了你,你們之間不該有這層厚障壁。”
御顏熠的笑容一滯,對容千衡實話實說道:“這女兒紅,她是誤贈給夏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