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轉告韓公公,我去換身衣裳便隨他入宮。”該來的躲不掉,她不是膽小畏事之人。
“小紓,陛下雖說素來寬厚待人,但你說話也需謹慎小心,叔父明日下朝後便接你回府。”
聖命難違,即便眾人不願容清紓入宮,也不得抗命,只好再三叮囑她入宮需規行矩步,謹言慎行。
“聖上召見,這是天大的榮寵,大家無需擔憂,我先回院子裡換身衣服。”容清紓也安慰眾人,讓他們放寬心。
待換了身繁複得體的羅裙,又罩了件披風后,容清紓便前往花廳去見韓公公。
“韓公公久等了。”容清紓微微屈膝行禮,韓公公是皇上身邊的紅人,客氣總歸是沒錯的。
“二姑娘不必多禮。”韓公公雖然客氣,對此卻很是受用。
“韓公公,這是小紓回京後,初次進宮,恐冒犯聖上,還望公公多多照應。”二叔母不動聲色地朝韓公公塞了一張銀票。
韓公公意味深長地望了容清紓一眼後,將銀票塞入袖中,“馬車在府外侯著,二姑娘請跟咱家來。”
眾人憂心不已地將容清紓送上馬車,馬車走遠了才不舍地收回視線。
上馬車後,容清紓便陷入了沉思,並未向韓公公套近乎。
一是因為韓公公是古御帝君身邊的紅人,嘴巴定然是密不透風,根本打聽不到任何有用的資訊;一是她此刻滿腹心思都在思索應對之策。
此次入宮,古御帝君雖會看在容家的面子上,不會對她痛下殺手,但刁難是少不了的。
這古御帝君真是會挑時辰,她入宮後,差不多就該關閉宮門,實行宵禁了,任何人無故不得隨意出行。
即便有人想幫她,也得等到第二日。這漫長的一夜,
安然無恙還是脫層皮,全看她如何應對周旋。
韓公公似乎不願被徹底忽視,開口打破了沉寂,“二姑娘隻身入宮,倒是勇氣可嘉。”
韓公公的意思她一清二楚,若是侍女如藿藍一般身手矯健,她自然會帶幫手。
可如今,她身邊的侍女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若是突發變故,她一人尚能自保,卻絕無餘力顧及他人。
“清紓素來膽怯,陛下只召清紓一人入宮,清紓自是不敢抗旨。”容清紓垂了垂眼眸,掩去了眼中的情緒。
“二姑娘如今還真是讓人刮目相看。”韓公公揚了揚手中的拂塵,微微闔眸。
一路暢行無阻,很快便入了巍峨壯觀、威嚴雄偉的皇宮。
天色漸晚,皇宮在點點燈火的輝映下,沒有白日裡那般讓人肅然生畏,反而是一片璀璨輝煌。
她不喜皇宮這個華麗昂貴的籠子,因而幼時極少入宮,多年未涉足此地,再次身臨此處,倒有身處迷宮之感。
容清紓緊跟著韓公公,清亮晶瑩的眼眸暗暗四處張望,在原有的些許印象上,此次他們走過的這條路更是深烙於心。
不知是特意打過招呼,還是其他原因,容清紓一路上都沒有遇上任何人。
很快,他們便到了古御帝君處理朝政的勤政殿。
然而,燈火通明的勤政殿卻是大門緊閉。
韓公公恭恭敬敬地侯在外面,容清紓更是低調地站在一旁。
本來趨於平靜的心境卻因為殿內熟悉的聲音再起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