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千衡說得雲淡風輕,但容清紓知道,絕沒有他說的那麼容易。
“我記得,曲迭說你去了融菁書院,後來為何又去了凜宮?”
“宮襄宸回了凜宮,我還能安然呆在融菁書院?幸而,我及時趕到凜宮,否則,宮襄宸的聘禮都下到雲家了。”
“你毀人親事,可問過雲姑娘的意見?”
“宮襄宸是瓏兒的青梅竹馬又如何,但瓏兒只願嫁入容家。”提到雲柒瓏,容千衡眼底盡是溫柔之色。
容清紓默默心疼了一下宮襄宸。
“那這個月牙玉墜為何會在宮女手上?”容清紓取出從容延朗那裡得來的月牙玉墜。
“此事說來話長。當時秋闈漸近,皇上不願我與參考學子交往過密,故宣我進宮。我擔心自己言辭激烈,惹怒了皇上,故而尋了個宮女,讓她幫我把這月牙玉墜送給容家人。”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沒跟我說實話。皇上愛惜德名,會明目張膽對你動手?”容清紓湊近容千衡,笑眯眯地盯著容千衡。
“有個不好糊弄妹妹,真讓人頭疼。”容千衡的手指在容清紓的額頭用力一彈。
“我可是你妹妹,你竟然忍心對我下毒手。”
“這麼不聽話的妹妹,八成是撿來的。”
“你別轉移話題。”
容千衡趁容清紓不備,一把奪回月牙玉墜,揣進懷裡,“我那時候已經知道御沐琛與容延朗合謀了。我怕傳信給你,走漏風聲,所以,特意借入宮之機,將玉墜給貴妃的宮女。在容延朗得到玉墜後,再將他派去譜城接你,依他的性子,絕對會將此事洩露給你。這樣,你就能知道他與御沐琛合謀之事,也能做好提防。”
“哥哥這麼在意清紓,要不要清紓回去給你做飯吃啊。”容清紓對著容千衡,美眸一眨。
容千衡聞言,渾身一顫,“尚書府環境清幽,叔父叔母也是寬厚體貼之人,多住幾日也無妨。這段時間,我不在容府,雖有曲迭,但重大之事他無法決策,積下了不少事,我便先回府了。”
“事務雖多,哥哥也要注意身體哦。”
“臉色慘白,渾身是傷,這話應該我對你說才是,我回去後便延請名醫過來給你調理身體。”容千衡給了容清紓一個白眼,沒等她開口便揚長而去。
黃昏時刻
“訴琴在何處?”容清紓掃視了一圈,也沒有看到人。
“大公子說,姑娘會在尚書府小住,讓訴琴回流染居給姑娘收拾東西,這會功夫,應該快到了。”
沁琥話音將將落下,原本一片寂然的院子突然響起此起彼伏的腳步聲和說話聲。
“你們都仔細點,摔壞了你們可賠不起。”
容清紓和訴琴對視一眼後,一前一後走出內室。
當看到庭院內的景象時,讓她大吃一驚,小廝們抬著十餘個雞翅木箱子從月洞門魚貫而入,除此之外,還有一眾丫鬟嬤嬤。
皆是流染居之人。
“蘇嬤嬤,這是?”容千衡弄出這麼大的陣仗,讓容清紓有些頭大。
“大公子說,怕姑娘在尚書府小住不習慣,便將老奴派過來伺候姑娘。姑娘不必擔心,大公子和二夫人都商量過了。”
這哪是小住,分明是擺明了不讓她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