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清紓無奈地停住腳步,走向已經轉醒的風遷宿,“風遷宿,我知道,今日御沐琛派人來,是要你幫他做最後一件事。”
風遷宿抿了抿唇,“琛王府上下一夜白頭,他知道是清兒的手筆,所以,逼我將解藥送去。”
風遷宿與御沐琛合作,既然是因她而起,那就由她親手瞭解,“我會將解藥送去琛王府,從此,你和御沐琛兩清,再也不用受他脅迫了。”
風遷宿慘白的臉上,佈滿了自責之色,“清兒好不容易才得手,我不想讓清兒白費功夫。”
“所以,你就想一死了之!”容清紓聲音裡,不自覺地站染了怒意。
這些年來,即便她再苦、再難,面臨生死關頭,她都想倔強地活著,所以,她很瞧不起不吝惜性命的人。
“我的性命不足掛齒,可清兒拿了御顏熠的藥,勢必又要與他糾葛不清。他當初費盡心思算計你,傷透了你的心,我不想再讓你被御顏熠利用。”
“碧檸山一役,你占卜為他鼓舞士氣,這藥丸是他給你的贈禮,我只是替他將東西送來而已。”
風遷宿眸中似乎閃過什麼,笑道:“是我多心了。”
“這幾日,你好好在這邊養傷,有什麼需要,儘管和我說。”容清紓突然想起什麼,有些內疚道:“你手上的那串佛珠,我雖然給你串了起來,不過,好像弄丟一顆了。”
風遷宿急忙看著手上的佛珠,臉色一變,但看向容清紓時,又是一臉的若無其事,“清兒,謝謝你!”
“這些都是我該做的,不用謝。”
二叔婆夫婦停靈七日,由於二叔公不得入祖墳,最終將二人合葬在京郊一塊風水寶地。“”
容清紓送了二人最後一程後,便再次回了自己的草廬。
轉眼間,又過了半月。
在此期間,秋闈放榜,皇子們暗中拉攏飽學之士,為來年春闈做鋪墊,爭得好不熱鬧。
邊疆暴亂,琛王獻計平反,戴罪立功,重獲自由。
聖上設宴嘉獎容尚書治水有功,將其自工部平調至戶部,掌管土地戶口、賦稅財政,並賞賜親題匾額“尚書府”。
御顏熠的太子冊封典禮,隆重舉行。
風遷宿的傷勢也漸漸好轉,還有意無意地點撥偷學催眠術的容清紓,二人的相處,也逐漸恢復了融洽。
凡此種種,不勝列舉。
一日,閒來無事,容清紓例行公事一般,將自己關在房內鑽研催眠術,正看得入神時,房門卻響起了敲門聲。
容清紓一聞到那熟悉的味道,就不禁頭皮發麻,“藿藍,先把藥放外面,涼了我再喝。”
自她以精血澆養凝碧荊蓮後,藿藍不禁為她調配了補血養身的藥膳,更是頓頓藥不離手。
雖然勉強彌補了容清紓身體的虧損,但她身體還是每況愈下。
所以,如今都是在臉上抹了一層胭脂,氣色才沒有顯得極其慘白,看起來只是比回府之時清減了些許。
“主子既不願喝,藿藍這就退下。不過,大姑娘來了,就在外面等著,主子不喝藥,藿藍可不會放主子出去。”
“我喝!”容清紓咬牙切齒地奪過藥碗,一飲而盡後,便提起裙子跑了出去。
“可是府中飲食不合胃口,這才一段時間不見,清紓便清減了不少。”容吟蓁看著容清紓青筋微突的手,眼底一片關切與憂慮。
“可不是嘛,我多年來在東溟生活,習慣了那邊的飲食起居,如今回府,倒是覺得不適應了。吟蓁姐姐不必憂心,過段時間,我就會成為容府體態最為豐腴的人了。絕對不搶吟蓁姐姐的風頭。”容清紓連忙笑著保證。
“越來越沒正形了。”容吟蓁寵溺地颳了刮容清紓秀氣小巧的鼻子。
“快給吟蓁姐姐沏茶。”容清紓將容吟蓁拉到內室的羅漢榻旁。
“清紓,慢點,別摔著了。”
“吟蓁姐姐今日來這裡有何貴幹啊?”容清紓在容吟蓁的咯吱窩裡撓癢癢。
“清……清紓,快……快住手……”容吟蓁笑得說不出話來。
“好,不鬧你了。”容清紓在容吟蓁身旁懶懶散散地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