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顏熠,手中所執的寒光一閃,手起刀落間,血流滿地,衣袍滴血未沾,姿態依然如故的優雅端方,儀態萬千,分明是執劍殺人,卻如撫琴作畫一般。
行雲流水的劍法中不失凌厲,飄逸出塵中又強勁有力,就如顏熠的人一樣,溫和潤澤中卻強勢凌人。
“美!”馬車上的容清紓一直在觀戰,這是她第一次看顏熠出手,對於他不凡的身手與劍法,除了這個字,她不知道再用什麼字來形容了。
“清紓妹妹,我記得你也是有武功的。”容延朗看著竭力交戰的顏熠,若有所思道。
“現在沒了。”容清紓異常平靜地開口敘述,雖然體內有絲絲的真氣浮動,卻和沒有差不多。
容延朗不再開口,他記得,小時候容清紓最引以為傲的就是自己的武功了,如今卻沒了,他不禁為她感到可惜。
“不用同情我,你自己還不一樣沒有武功。”容清紓看到容延朗用那種眼神看著她,她就受不了,感覺她得了不治之症一樣。
“……”好吧,我們同病,不相憐。
容延朗抬頭望天。
御沐琛面色的霜寒之氣愈發濃重,顏熠已經殺了他大半的人了,而那些人都是還未近他身便已喪命,再這樣打下去,他的人真的會全軍覆沒。
可就這麼放過容清紓和容延朗,又覺得不甘心,慍怒之下,一拳向馬鞍揍去。
雖然手被碰得紅腫,但他卻瞬間大喜,因為他碰到了綁在馬鞍處的弓箭。
容清紓,這下看你如何逃脫。
搭弓,一弓三箭。
強勁有力的箭矢化破長空,直直向容清紓飛奔而去。
被殺手們纏住的顏熠見狀,甩出手中的長劍,想要攔住箭矢,可那三支箭矢是御沐琛全力射出,而他本就耗力不少,又要顧及殺敵,只用了三成功力。
所以,箭矢與他的長劍一撞擊,也只不過是多了幾道裂痕,減緩了幾分速度罷了。
顏熠飛身接過長劍,想再次去攔住那衝勁甚猛的箭矢,奈何殺手糾纏牽制,他一時根本就脫不開身。
須臾間,箭矢便奔到了馬車前,玄穹全力阻攔,也只攔下了兩支箭矢,而他也因此而受傷倒地不起。
那箭矢是淬了劇毒,即便他及時護住了心脈,此刻也無動彈之力。
最後一支箭矢肩負重任,直向容清紓的心口處射去,毫不留情。
雖然還未得手,御沐琛得逞的笑容卻越來越深。
而顏熠雖然面色如常,可劍法卻越來越狠辣凌厲,氣息也漸漸紊亂。
容清紓看著近在眼前的箭矢,手中也起了一層薄薄的冷汗。
御沐琛最擅箭術,箭出必見血,這又是御沐琛的奪命之劍,她想要躲開,實在不易,但避其要害輕而易舉的。
至於上面的毒,根本奈何不了她。
“噗——”箭矢穿過血肉的聲音,不知震破了誰的耳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