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畢,沒等容清紓開口,便起身準備離去。
容清紓看著有幾分落寞的背影,突然開口喚道:“尹將軍留步!”
“怎麼?遂了容二姑娘的心,容二姑娘還不滿意?”尹逐逍停住腳步,想到深陷危機的容家長房,看著容清紓的眸子,充滿了嘲諷。
“我確實不想讓你帶回潛兒,但我不想替他做決定。我會將當年之事和你的態度,都告訴他,一切都由他自己選擇。”
她以前不讓尹逐逍接近容延潛,是不知道他想接回容延潛,究竟是不想讓尹家的血脈流落在外,還是想接回這個親人。
雖然知道了他的態度,她也不會打著為容延潛好的旗號,自以為是地幫他做決定,無論容延潛如何選擇,她都會尊重他。
尹逐逍聞言,看向容清紓的眸子,染上了些許深意與探究,似乎要將容清紓看透似的。
“京中人人皆傳,容家二姑娘頑劣不堪,一無是處,今日看來,似乎並非如此。”
容清紓自嘲一笑,“尹將軍就如此篤定?”
“起初對我寸步不讓,在我打消接回潛兒的念頭後,又給我希冀,目的便是讓我對你心存感激。另一方面,則是讓我明白,你對潛兒的重視。即便潛兒日後選擇回尹家,我也不能輕待他。”
容清紓聞言,不置可否,只是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桌上的金桔。
“若你真如傳言一般一無是處,又怎會有如此縝密的心思。”
“事關潛兒,我自然要動動心思。”
“潛兒有你這般處處為他著想的親人,是他的福氣。”尹逐逍起初還有幾分輕慢的態度,此刻卻絕不會再小看容清紓,儘管她只是一個女子。
“容家人素來護短,我自然要替潛兒著想。”
“既然你在潛兒一事上,你這麼費心幫我,那碧檸山一役,我也不能袖手旁觀了。”
“若我始終不同意,你敢對顏熠說,你不會出兵碧檸山?”她敢肯定,尹逐逍已經知道了顏熠的身份,他來日也會成為顏熠的左膀右臂。
尹逐逍笑了笑,顯然是預設了容清紓的話,“明日巳時,顏公子在府中設下戰前酒宴,無論潛兒是何決定,都希望你能夠赴宴。畢竟,碧檸山一役的勝負,也是你尤為上心的。”
這次,他沒有給容清紓開口的機會,便轉身便大步離去。
因為,容清紓給他下的毒,實在是厲害,太折磨人了。他能支撐這麼久,實屬不易,若他再不離開,便要當眾失態,顏面掃地了。
尹逐逍離去好一會後,容清紓才徐徐起身。
容清紓剛踏入客棧,便撞上了迎面而來的風遷宿,“我見清兒遲遲未歸,便出來尋你了。怎麼樣,尹逐逍可有為難你?”
“沒有,我們都談好了,一切都由潛兒自己做決定。”
風遷宿聞言,忍不住皺眉,“如此甚好,那潛兒尚且年幼,未必分辨得出,誰是真情,誰為假意。若是被尹逐逍給他一時的歡愉矇蔽了眼睛,那潛兒豈非永遠失去了潛兒?”
“你偏私我,才會認為,我對潛兒是真情實意,尹逐逍是虛情假意。可你在下定論之前,真正瞭解過,我和尹逐逍的為人嗎?”
風遷宿一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