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遷宿看向顏熠的雙眼,盡是不屑之色,“我早已觀過天象,我與潛兒是天定良緣,而你,雖有紫薇之相,卻也是氣數將盡。情深似海,又能如何,終究抵不過天命難違。”
顏熠咀嚼著這幾個字,忽的嘲諷一笑,“氣數將盡、天命難違……可我和容清紓,又豈是甘願認命之人?”
“執迷不悟,真是自不量力!”風遷宿看向顏熠,突然話鋒一轉,“不過,你本是將死之人,自是不甘就此認命的。”
顏熠突然靜默不語。
良久,才淡淡開口,“放了夏霽!”
風遷宿已達到目的,心情大好,向影主做了個手勢後,便揚長而去,“一個時辰後,他自會恢復正常。”
而顏熠此時,一張臉已是慘白得幾近透明,“容清紓,我還要再堅持嗎?”
容清紓走出府衙後,本想直接去驛館向尹逐逍要人。誰知,藿藍已經駕著馬車停在了容清紓面前,而容延潛正在車上。
“主子,顏公子昨晚便讓藿藍去接潛公子了,只不過,藿藍見潛公子在驛館睡得香甜,沒忍心叫醒他。所以,耽擱了一夜,這才將潛公子接過來。”
容延潛跳下馬車後,便一臉自責地拱在容清紓懷裡,“對不起,潛兒讓紓姐姐擔心了。”
“先上馬車,我們去客棧!”
容清紓可不想再被顏熠或者是風遷宿追上來。
其實,容家在梅陵,也是有屋宅產業的,但容清紓還是更想去客棧。
因為,那邊人來人往,即便還是無法擺脫風遷宿,大庭廣眾之下,風遷宿也能收斂一些。
上了馬車後,容延潛疑惑地問道:“紓姐姐,你和熠哥哥是不是吵架了,所以我們要搬出去住?”
“熠哥哥?你們關係很好?”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潛兒到熠哥哥家的時候,原本想找紓姐姐來著,但熠哥哥說,你在幫他配藥,不讓我去打擾,就帶我去他的書房教我畫畫。雖然他比衡哥哥還要忙,但每次我有不懂的,他都會很耐心細緻地教導我,就和紓姐姐一樣。”一提起顏熠,容延潛整張臉都佈滿了笑意。
容清紓聽了容延潛的話後,心更亂了,索性轉移話題道:“昨天,潛兒玩得開心嗎?”
“昨天,夏哥哥和尹哥哥帶潛兒去玩蹴鞠了,雖然很累,但潛兒很開心。尤其是尹哥哥,他特別照顧潛兒。”
看來,確實如顏熠所說,尹逐逍只是見了容延潛,並沒有多說其他的事。
“潛兒開心就好。”容清紓摸了摸容延潛的腦袋,沒有再細問。
容清紓等人在客棧安置好後,風遷宿便找了上來。
“清兒,尹逐逍給你送來了拜帖,我猜測,必是為了潛兒的事,便幫你將帖子退了。”
一聽到風遷宿的聲音,容清紓就有些頭大,“這些瑣事,藿藍會幫我處理,便不麻煩你了。”
她都那般小心謹慎了,實在想不通,風遷宿到底是如何尋到她的蹤跡的。
“但凡與清兒有關的事,又豈是瑣碎之事,我自是要親力親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