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遷宿一開始還有些不甘,不過一瞬,眼中又恢復成純粹清澈,“看來這只是一場誤會,也算不得什麼大事。”
容清紓一臉羞澀地望著夏霽,“這怎麼能是誤會,不是什麼人讓我摘面紗,我都會摘的。”
“我還有事要找表哥,就先走一步了。”夏霽被嚇得直接掉下了馬車,逃離時,也是踉踉蹌蹌的,摔了好幾跤。
容清紓看著落荒而逃的夏霽,不禁腹誹:真是沒用,我有那麼嚇人嗎?
風遷宿依舊是目不轉睛地注視著容清紓,但神色中有著顯而易見的挫敗沉痛,“清兒當真如此厭惡我,為了讓我退了這樁婚約,寧願犧牲自己的名節。”
“強扭的瓜不甜,你又何必吊在我這棵歪脖子樹上,弄得相看兩厭呢。況且,天涯何處無芳草,你長得一表人才,談吐間也讓人如沐春風,你值得更好的女子與你相配。”
容清紓想破腦袋,也想不通,風遷宿與她素不相識,究竟看上了她哪一點。
“天下女子何其多,可唯有清兒與我有一紙婚約。我便應該將一腔情意,都付與清兒。”
“即便我孤獨一生,也不會承認這樁婚事!”容清紓想著,對風遷宿撂下這一番狠話,他也該知難而退了吧。
風遷宿的神情堅定,不容置疑,“風遷宿的正妻,只會是容清紓。清兒如今不願嫁,那我便等到清兒點頭。”
“你現在不願退婚,總有一日,我會逼你退婚的,看誰熬得過誰!”
風遷宿長嘆一聲,“那就這麼僵持下去吧。”
容清紓都要被風遷宿氣得抓狂了,她都把話說得這麼絕了,風遷宿還是死活不肯放手,她就沒見過這麼執拗的人。
見容清紓憤憤地將腦袋扭向一邊,風遷宿想要開口緩解一下氛圍,卻又不知道說些什麼。
絞盡腦汁想了許久後,才忐忑地開口道:“清兒在譜城也呆了一段時日,不如明日便啟程回京,如何?”
“隨你。”雖然風遷宿也沒說什麼特別過分的話,但容清紓一想起那張臉,就忍不住心煩意亂。
頂著風遷宿那粘人家眼光,好不容易熬到太陽西斜。
回了別院後,容清紓頭一個就跳下了馬車,恨不得立刻鑽進自己的院子。
可下了馬車後,容清紓便見到了翹首以盼的容延朗,“清紓妹妹,遷宿兄呢?”
“二哥也知道他?”
“這是自然,他是你的未來夫婿,每年都會來容府小住,和大家都相處得不錯。”容延朗應付地說著,見到風遷宿後,立即熱絡地和他談天說地了。
合著就她一個人不知道了?
回到院子後,藿藍就見容清紓悶悶不樂地翻看著醫書,“主子不喜歡這樁婚事?”
“平白無故冒出來的婚事,我能喜歡才有鬼。虧得以前哥哥還信誓旦旦說,我的婚事全憑我自己做主。”
容清紓現在已經盤算著碧檸山的事了。
藿藍看著愁眉緊鎖的容清紓,說話間,有些吞吞吐吐,“說來,這樁婚事還是因主子而起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