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侍衛大哥,我的東西落在顏公子那裡,我想見他一面。”
玄穹看著容清紓,便想起了顏熠落水的場景,一向面無表情的他,面容上竟爬滿了怪異之色,“容姑娘,我家公子不在。”
“我記得,你是貼身保護顏公子的侍衛,他若不在,你為何在此處?反正我今日必須見到他,否則,我就坐在這不走了。”容清紓無賴地坐在房門的石階上。
有時候,臉皮還是要厚一點。
玄穹的目光,不自覺地往房內瞥了一眼,“即便容姑娘賴在這裡不走,我家公子也還是不在。”
“行,既然他不在,那我就不見他了。不過,我腿上有傷,剛剛走得急,弄到傷口了,我得借顏公子的臥房休息休息。”
容清紓說著,就要破門而入,怎奈身上有傷,身手不及玄穹敏捷,剛碰到門環,便被玄穹扯住了衣袖。
容清紓也不掙扎,只是大聲喊道:“救命啊,有人非禮我!”
玄穹面色鐵青,立即放開了容清紓的衣袖,“我沒有!”
容清紓哪裡來得及理睬他,直接將門撞開,闖了進去。
可容清紓將房內掃視了一圈,也沒有看到顏熠的身影。
跟進來的玄穹,見到空無一人的房間,也有幾分意外,“都說了,我家公子不在,容姑娘現在信了吧。如果沒有別的事,容姑娘還是早些回去。不然,可別怪我家公子改口不放人。”
“我腿上有傷,休息夠了,自然就離開了。你這麼急著催我離開,莫非,這房中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真是蠻不講理!”玄穹原本還是理直氣壯的,可不知為何,突然改口,“容姑娘腿腳不便,便好好休息吧。”
話一說完,便和另一個魅影衛都退離了此處。
雖然這臥房空蕩蕩的,可容清紓卻並未離開,因為她聞到了一股熟悉刺鼻的氣味。
循著那股氣味,容清紓在屏風後面的衣架上,找到了一件血跡斑斑的衣袍,“這是顏熠的衣裳,看來他果真傷勢不輕。可惜不能給他把脈,不過還好,我知道幾張調理身子的秘方,也能幫他一把了。”
容清紓將那件帶血的衣袍放回原處,繞到書桌旁,準備提筆書寫。
可她卻看到了擺放在書桌上的一張賬單後,氣得她整張臉都黑了。
“別的倒也罷了,竟然連我喝的水、賞的景也要記在賬上,真是黑心黑肺。”
抱怨歸抱怨,容清紓還是留下了秘方。
寫完最後一個字,容清紓毫不客氣地扔下毛筆,“哼,顏熠,你給我等著,我一定會想盡辦法,得到你的生辰八字,然後給你扎小人。到時候,保證燒一堆金山給你。”
容清紓叉著腰,腳步狠狠地踩在地上,往容府別院而去。
這時,顏熠也從窗外翻身而入,緩步雍容地走向書桌,炯炯的目光停駐在容清紓留下的那幾張秘方上,微抿的嘴角逐漸上揚。
冷漠疏離的眸光中,一絲絲暖意,不斷地衝擊著那層堅不可摧的冰霜,想要從中破冰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