藿藍說著說著,越發地泣不成聲,“主子,你就讓我看看你吧。”
“咳咳……別擔心,我沒事。”
藿藍聽到容清紓幾不可聞的聲音,又聞到空氣中瀰漫的淡淡血腥味。
即便容清紓死活不肯讓她掀開被褥,藿藍還是用力將被褥掀開。
當看到臉色慘白,七竅流血的容清紓後,也被嚇得小臉煞白的,“主子。”
“都說別看了,現在我這麼醜,都被嚇壞了吧。”雖然容清紓身上的痛楚已經慢慢減輕,但經歷了那般痛不欲生的折磨,說話也是懨懨無力的。
藿藍吸了吸鼻子,“藿藍這就去打水,給主子沐浴。”
“好。”容清紓點了點頭,想要支撐著起身,可連支撐沉重眼皮的力氣都沒有了。
等再睜開眼睛時,已經是第二日清晨,藿藍還趴在她的床沿睡覺。
容清紓撐著身子,準備起身,可是剛有響動,便將藿藍驚醒了,“主子,你終於醒了。”
“傻藿藍,我就是太累了,睡了一覺而已。”昏睡了這麼久,容清紓除了身子有些痠痛外,倒也算有些神清氣爽。
藿藍知道,容清紓好強,什麼事都喜歡硬撐著,她說什麼也沒用,能做的,也只有配合,“嗯,藿藍知道,主子沒事了。”
“潛兒怎麼樣了。”
“過了一夜,潛公子的情況已經穩定下來了,就是囔囔著要下床,過來見主子。”藿藍想起容延潛氣鼓鼓地鬧著要下床,不由得會心一笑。
“那便好,我們用過早膳後便過去。”
容清紓洗漱後,和藿藍一起用過早膳,正準備去見容延潛,容延朗便過來了。
“二哥怎麼來了?”說實話,容延朗能主動找她,她還真是很意外。
藿藍見容清紓一臉疑惑,便貼在她耳畔解釋道:“主子,朗公子昨日便來過幾次,但主子尚在昏睡之中,藿藍便將他擋了回去。”
容延朗瞥了一眼藿藍,掩唇輕咳一聲,“咳咳……”
容清紓眉梢一挑,對藿藍點了點頭後,藿藍才退了出去。
容延朗的眸中有幾分歉疚,“昨日飄兒、趙海鬧事,我事先不知情。”
“我知道。”容清紓指了指房間內的羅漢榻,讓容延朗坐。
容延朗眸中的歉意更甚,“藿藍說,清紓妹妹為了我,昨日險些喪命。”
“這些都是我對二哥的彌補,也是因為,二哥若要治癒腿疾,就不能舟車勞頓。如此,便能將二哥牽制在譜城了。”
“既然清紓妹妹想牽制我,那我索性答應你,我的腿疾沒有痊癒,便不離開譜城。”
容延朗這麼配合,她倒有些不習慣了。
“但是,容家內鬥,早已不是我和容千衡兩個人之間的事了。如今,我已深陷泥沼,再難抽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