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是要看看究竟是何方神聖,既然開始沒動殺機,又是故意透露行蹤,意思不言而喻。
“是。”藿藍一臉戒備之色,暗中之人武功絕對在她之上。
她施展輕功前去查探之時,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便越是強烈。
“表哥,容清紓還真是與眾不同,尋常女子要是知道有人在暗處窺探自己,甭管是敵是友,早就被嚇得花容失色了。”
“瞧瞧她,還是一副淡定從容的模樣。說實話,我都要迫不及待地現身,揭開她那張神秘的面紗了。”
草木蕭瑟的小山丘後,一棵參天古木,掩藏了兩個錦衣華服男子,無不是風華絕代之人。
一人身著凝瓊玉雪錦袍,一人身穿清湖之碧錦衫,開口之人正是碧衫男子。
雪衣男子龍章鳳姿、和煦溫雅;碧衫男子灑脫浪蕩,隨性曠達。
雪衣男子猶如皎月般明朗的眸子,定定地注視著容清紓,唇間掛了一抹淡淡的笑意,“夏霽,容清紓一貫如此,膽大妄為。”
夏霽看著飄然而來,頃刻之間便能來到他身邊的藿藍,不由問道:“表哥,她就要過來了,怎麼辦?”
雪衣男子不疾不徐地將手探向懷中,取出一枚銅錢,朝藿藍的琵琶骨扔去,藿藍躲閃不及,頃刻間便失力掉落下去。
幸而宮襄宸眼疾手快,才未致藿藍摔傷。
“閣下不願相見,直言便是,又何必傷人。”若非距離太遠,容清紓早就將藥粉甩過去了。
“既然傷了二姑娘的人,改日,在下定會備一份厚禮賠罪。”雪衣男子的溫煦和雅的聲音中,夾雜著絲絲冷清。
頓了頓,又道:“二姑娘可是要去碧檸山?”
容清紓聞言,眸光一滯。
“清紓,你認識他?”宮襄宸不羈的眸中,也沾染了幾分複雜之色。
容清紓沉默良久,最終還是搖了搖頭,“此人不簡單。”
不消片刻,雪衣男子再次開口,“二姑娘一心前往碧檸山,想必沒有收到容府傳來的家書,不知容延朗已經去了譜城。”
“那又如何?”
“在下言盡於此,二姑娘是選擇去碧檸山,還是譜城,都與在下無關。在下還有要事在身,便先行告辭了。”
“等等,敢問閣下尊姓大名?”容清紓的手,不自覺地握成拳頭。
“在下顏熠,京都人氏。”顏熠定定地盯著容清紓如松柏般傲然挺立的身姿,唇角微微勾起。
容清紓張了張嘴,準備說些什麼,可話到嘴邊,卻化為一句,“幸會!”
“後會有期。”
顏熠語畢,又看向神色疑惑的夏霽,“該走了。”
“哦。”夏霽撓了撓後腦勺,用哨聲喚來兩匹皮毛油亮的駿馬,一白一紅。
而後,二人便施展輕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騰空躍起,穩穩地落在跑出來的通體雪白的駿馬馬背上,揚鞭策馬,絕塵而去。
“主子,放眼天下,姓‘顏’之人寥寥無幾,他不會是……”藿藍看向眉心微皺的容清紓,試探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