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納蘭徹回答,姬婉兒先回了話:“你現在看到的不是你所想到的,姑娘經歷的不是你一句兩句小時候的管教可以涵蓋的。”
她畢竟跟了納蘭嫣這麼久,雖然不至於納蘭嫣的事情都知道,可是納蘭嫣斷脈的事情自己是知道的,哪裡來的什麼優秀,不過是承擔了不知道多少的痛苦和磨難才能成為今天的這個樣子,納蘭嫣是她最佩服的一個人。
纖默心道著姬婉兒與納蘭嫣又沒有什麼特殊的關係,怎麼會知道納蘭嫣的事情,但是礙於姬婉兒的身份沒有直接說出口,她全然沒有注意到姬婉兒話語之中得一份心酸。她們百花谷的弟子都是從外而來的,哪裡有什麼家人,優秀的本來就優秀,會被選為弟子,其他人則是普通的百姓,這在她的印象中是既定的,所以才會認為納蘭嫣以前就是很優秀的存在。
纖默接著問道納蘭徹:“到底如何?”
優秀嗎?
納蘭徹看向納蘭嫣,現在的納蘭嫣就連別人都覺得如此的耀眼,可是誰又會知道他們之前經歷了什麼呢?
見著納蘭徹的臉上逐漸浮現出了苦澀之意,纖默有些不解,難道當真如姬婉兒所說嗎?她是不是問了不該問的話。
“我和姐姐小時候過得並不好,家裡孃親過世的早,由嫡母當家,小時候總是姐姐看護著我,雖然過得清苦,但是姐姐從來沒有放棄過我,我們兩個小孩子哪裡是大人的對手。”
纖默一聽,心裡咯噔一下,自己當真是問錯了,聽著納蘭徹雖然說得簡單,但是臉上的那份傷心之意不減,這件事情在納蘭徹的心裡也一直是可怕的噩夢,現在都不忍回想,而今日卻在其他人面前說出來了。
不止是纖默覺著害怕,姬婉兒也是,這些事情她不知道,納蘭嫣也從未提起過,如今聽來,納蘭嫣之前的生活是多麼的可怕。
“後來為了活下去,姐姐帶我逃出了那個家,遇到了段天澤,我們二人才算是得救了,不至於每日為活下去而發愁,那個時候姐姐已經拜了師,學會了煉丹,我們的日子才一天天的好起來。”
“能夠變成現在的我全部都是因為姐姐的功勞,姐姐一人承受了我們二人的事,斷脈時候無法修煉,但是也不肯低頭,她就是這麼一個努力的人,一個在如此不公的世道還可以如此踏出一條路的人。”納蘭徹這才說罷。
眼睛裡面對納蘭嫣全部都是敬仰之意,他對姐姐的感謝永遠說不完,而姐姐在他的心裡也一直是最重要的,他不怕與別人說起自己的過去,那是他的姐姐在苦難之後帶他步上正道的見證。
但是,在他的心裡,納蘭嫣開始冷漠了,對於其他陌生人,或許有時候對他也是,經歷過人世之苦以後,納蘭嫣臉上的笑都少了很多,納蘭徹心裡還是有些愧疚的。
兩人就這麼靜靜地聽著納蘭徹簡單的說了之前的事情,纖默不再是之前的想法,她還是一如既往地想的簡單,哪裡有人會在像納蘭嫣這樣的年紀就如此的成熟穩重,不過都是被生活磨得如此,納蘭嫣能夠有今日的優秀,也全然是她自己爭取而來的。
讓纖默不解的是納蘭徹說起的斷脈一事,她作為修煉之人,明白斷脈之人是無法修煉的,而且斷脈是極為痛苦的,若是依照納蘭徹話裡的意思,納蘭嫣更是經歷了斷脈之苦。
這麼一想,纖默不禁皺起了眉頭,那份苦楚光是想想就覺得難受,修煉之人斷脈是最為可怕的,不過如今的納蘭嫣雖然已經可以修煉,想必也是經歷來不為人知的痛苦才能夠如此。
這一刻,納蘭嫣的形象在纖默的心裡也更加沉重了一些,納蘭嫣的故事還不止是這些,纖默知道,最起碼在百花谷發生的事情是自己見證了的。
姬婉兒看向納蘭嫣,眼眶不自覺的紅起來,這些事情她從未聽說過,也從未聽納蘭嫣提起過,誰能想到納蘭嫣的童年竟然是如此可怕的,她的擔心是由心而發的,納蘭嫣對於她來說不只是師父那麼簡單,而是她的家人,好像血脈相融的家人一般。
三人就這麼看著還在講話的納蘭嫣,每個人心中都包含著不一樣的情感,納蘭徹知道自己的路遠沒有停止,如果他可以擔起大任的話,或許納蘭嫣就不用像現在這麼累,他只有能夠擋在納蘭嫣身前的時候,才是真正能夠見到納蘭嫣舒心的笑容的時候。
“師父的師父,是誰?”
纖默忽然間想到納蘭徹話語之中提起來納蘭嫣的師父,她還未聽納蘭嫣提起過,忽的有些話好奇,自言自語的直接道出。
她只是自言自語,沒想到納蘭徹一下子變聽到了,而姬婉兒其實也十分在意,但是從未主動問過,既然纖默問起來,而納蘭徹應該是知道一些的,便與纖默一道看向納蘭徹,希望納蘭徹能透露一些關於納蘭嫣師父的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