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嫣第一時間便看向段天澤,只是段天澤並沒有任何的表示,就連看都不看她一眼,她其實並不想搬回去住,便道:“父親,我在這裡住的挺好,已經習慣了,再說過幾日便要離開了,沒必要大費周章 了。”
讓納蘭嫣沒想到的是,她給自己找的理由居然成了之後納蘭斯容最為有利的說辭。
納蘭斯容見著納蘭嫣不想回去,正好順著納蘭嫣的話便道:“對啊,你沒幾日便要離開了,為父還沒有好好看看你,如今府裡就剩下我一個,你怎麼忍心讓父親一個人在那偌大的宅院之中,你又怎麼忍心將徹兒一個人放在那裡。”
這還是納蘭嫣第一次見納蘭斯容如此模樣,誰能想到在戰場上面驍勇善戰的大將軍居然像個孩子一般在撒嬌的模樣,除了納蘭嫣和納蘭斯容兩個人以外,可還有個外人段天澤在,納蘭斯容居然敢如此表現出自己來。
被納蘭斯容這麼一說,段天澤才以別樣的眼光看向納蘭嫣,納蘭嫣微微朝著段天澤使了個眼色,而段天澤就好像沒看見一樣。
她還以為段天澤會反對納蘭嫣回到將軍府,誰知道今日的段天澤居然格外安靜,安靜的很是蹊蹺。
“嫣兒,跟父親回去住幾日吧,地方都已經收拾出來了。”納蘭斯容見著納蘭嫣朝著段天澤使眼色,立刻便明白了納蘭嫣此時的心理是如何的,接著道,“你若是還想找些人陪你也無妨,我聽說最近幾日你還收了徒弟,一併帶過去就是了。”
這麼一說,納蘭嫣更加沒有辦法拒絕了,她方才還打算用風凌和玲兒這兩個小傢伙來做阻攔,誰知道納蘭斯容居然先自己一步,果真,納蘭斯容還是有些本事,不然也無法做到現在的位子上。
“那既然父親都如此說了,嫣兒也不好推辭,那便回去住幾日吧。”納蘭嫣裝出一副笑著的模樣,同納蘭斯容說道。
見著納蘭嫣同意下來,納蘭斯容立刻便起身,衝著門外的人道:“來人,幫大小姐搬東西。”
納蘭嫣居然忘記了,這納蘭斯容果真是有備而來,八字都還沒一撇的時候,居然帶著搬行李的人就來了,要麼就是納蘭斯容有完全的把握知道納蘭嫣一定會答應的。
她今日算是著了道了,著了納蘭斯容的道。
不知是不是錯覺,方才納蘭嫣好像看到了納蘭斯容和段天澤兩個人相視一笑,當納蘭嫣在揉搓自己眼睛的時候,兩個人已經分開了,而段天澤則是裝著一副很傷心的樣子。
趁著納蘭斯容張羅著要幫著納蘭嫣收拾東西的時候,段天澤才一個人站著,而納蘭嫣總覺著段天澤不對,便走到段天澤身邊。
“我還以為你會做一些什麼呢。”納蘭嫣轉頭看向段天澤,段天澤這一次沒有迴避自己的眼睛,她審視著段天澤的眼睛。
“我能做什麼,納蘭將軍可是你的父親,我可不敢和納蘭將軍作對,納蘭將軍帶著人來的時候我也極力的阻攔,可是沒有阻攔下來,對於你離開我也很傷心,我才不想讓你離開我。”段天澤自顧自的說了一堆。
若不是段天澤最後那一句話,納蘭嫣還真以為段天澤在說謊,因為在段天澤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納蘭嫣便知道段天澤最後肯定要說一個肉麻的話。
她這一次還真的的希望段天澤能夠同納蘭斯容說一下讓自己流下來,既然已經沒了機會,那便回去住幾日正好還有事情要與納蘭斯容和納蘭徹商量。
這一次,段天澤是興高采烈的送著納蘭嫣回去了將軍府,納蘭斯容走的時候還走近與段天澤說了兩句,納蘭嫣實在是沒有興趣,所以並沒有探聽。
離開王府的時候已經是中午時分,正好姬婉兒三人一併回來,納蘭嫣簡單的告訴三人要去別的地方住上一段時間,風凌和玲兒倒是無妨,就是姬婉兒高興異常,納蘭嫣問起姬婉兒為何如此高興的時候,姬婉兒眼神一轉只說想要回到納蘭嫣以前住過的地方看一看。
奇怪,好生奇怪,非常奇怪!
姬婉兒領著風凌和玲兒跟在納蘭嫣和納蘭斯容的身後一入將軍府,姬婉兒看著四周陳設著的東西,不由得嘆道:“原來將軍府這麼氣派啊。”
氣派嗎?
納蘭嫣順著姬婉兒的眼睛看去,周圍的一切好像都沒有發生變化,當然是比較她之前居住的時候了,那個時候原來的納蘭嫣哪有閒工夫看將軍府是否氣派,能夠活下來才是最重要的,對納蘭嫣來說,這裡根本沒有變化,如果非要按照氣派來說的話,那是不是還要謝謝秦霜啊。
她勾勾嘴角笑了笑,嘆道這一切不過都是她的事情罷了,就讓姬婉兒他們好好玩一玩吧。
一邊走著,道路兩旁的小人便開始聚集,一一同納蘭斯容和納蘭嫣行了禮,納蘭嫣看著這些人面生,早就不是原先府裡那些人了,也不是納蘭斯容是何用意,納蘭嫣也只是簡單的低低頭。
在這個府裡,原來的納蘭嫣可從未受過如此待遇,這要是放在原來納蘭嫣的身上,她怕是想都不敢想吧。
進入將軍府這一路,納蘭嫣並沒有仔細看著四周,而是不由自主的心裡升騰起一股難受來,這是她這具身體本來就帶有的悲傷,並不是由納蘭嫣而來。
納蘭斯容帶著納蘭嫣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那個房間納蘭嫣很是熟悉,因為是以前穆青好在的時候所居住的地方,一直到穆青去世之後被秦霜趕離的地方,也是納蘭嫣噩夢的開始。
這不是納蘭嫣想要想到的畫面,而是腦海中不由自主竄出的畫面,是因為原來的納蘭嫣看到了這個熟悉的地方無法接受吧。
一旁的納蘭斯容並沒有看出納蘭嫣的異常,反倒是很高興的幫著納蘭嫣將行李放好,看著四周恢復如常,納蘭斯容的心裡倒是舒坦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