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一亮,姬婉兒見著屋子裡忽然多出來一個人,驚的差些叫起來,姬婉兒的甦醒將玲兒也嚇醒,不過玲兒昨日在自家見過姬婉兒,便也沒有太過害怕,而姬婉兒看清楚玲兒的容貌之後,便也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雖是心裡疑惑,但還是忍住了。
納蘭嫣見著兩人醒來,便將兩人都叫起來,給玲兒換了一身新的衣服,簡單的同姬婉兒講了玲兒的事情,姬婉兒知道玲兒以後都會跟著她們一起以後,便也喜歡起這個小傢伙,時不時地逗弄著玲兒。
簡單的吃過飯之後,納蘭嫣便將玲兒先交給姬婉兒,讓姬婉兒帶著玲兒玩耍,而她則是和已經收拾完畢的段天澤開始給城中之人熬製解毒的藥。
整個一上午的時間,納蘭嫣和段天澤帶著一些藥草跑遍了整座皇城的水井,打水井的水給疫毒病患熬製解藥,路上段天澤同納蘭嫣說起了給段出雲和太后服下解藥的事情,早上便來人告訴段天澤段出雲已經可以下床甚至可以處理政事了。
納蘭嫣也感嘆道生機的作用居然如此之快,果不其然,雖然一上午的奔波有些疲憊,但是整座皇城都穿來了病患身子好些的訊息。
對於段天澤和納蘭嫣來說,這樣的訊息是最讓人歡喜的,他們回到院子裡等待其他的訊息的時候,一人直接跑到院子中找到段天澤。
“王爺,皇城中傳來的訊息,風家風衢今日請罪希望可以看守皇陵贖罪,皇上已經同意,派人送風大人前往皇陵,方才路上的人來報,說風大人想要見您和納蘭姑娘一面。”
關於風衢的事情,段天澤因為疫毒的事情所以還沒有在意,沒想到段出雲昨日才好今日便已經可以下決策,不過經過縫隙之地一事,對於風衢的罪名在心中便已經減弱了幾分,雖然兩人都不想承認,但是這是事實。
段天澤轉眼看了看納蘭嫣,納蘭嫣點頭,他才問道:“現在風大人的馬車走到哪裡了。”
“回王爺,已經走到了城門口。”下人道。
說罷,段天澤便與納蘭嫣坐著馬車一路到了城門口。
城門口已經被圍的水洩不通,風衢是個叛國賊的事情,焱火國皇城的百姓人盡皆知,如今風衢被派去看守皇陵的事情不過才決定下來,便已經傳遍,百姓們一聽自然不樂意,紛紛聚集在城門口,堵著風衢的馬車不允許離開,看這樣子好像是當日風家人被處置的刑場一般,百姓們手拿菜葉往車上扔,嘴裡還罵著風衢。
風衢在馬車之中,百姓們的話字字誅心,但是說的卻又沒有一點過錯,他也只能默默承受著,他就想要離開之前親眼見一見段天澤和納蘭嫣,僅此而已,或許此去一別便再也見不到了。
段天澤見著被圍的水洩不通的風衢馬車,便從馬車走出,站在馬車的車頭,對著眾人道:“焱火國皇陵孤寂,百年來從未有人願意前去,也是我們子孫不孝,今日風大人請命看守皇陵,乃是我們焱火國之福,風大人這般用心,我段天澤第一個謝過!”
段天澤的聲音蓋過了所有百姓的聲音,百姓們一聽到段天澤的聲音,立刻便看向段天澤,見著段天澤站在馬車車頭,畢恭畢敬的朝著風衢鞠躬,他們這才不敢再說什麼話。
儘管知道風衢是叛國賊,但是段天澤的話卻更加的有威信,他們見著段天澤都對風衢如此客氣,他們若是在計較起來,便是與皇室相對,這可不是他們想要的。
百姓們明白之後,立刻退開四處,將道路讓出,而坐在馬車裡的風衢可以看見正對著自己馬車的段天澤,看著段天澤仍然弓著身子,心中百感交集,忽然之間不知道應該說一些什麼。
見著百姓們四下退開,段天澤才再次站起身子,先一步跳下馬車,將馬車中的納蘭嫣迎出,接著納蘭嫣下馬車,朝著風衢的馬車走去,一旁過道的百姓也再也不敢多言,只是看著兩個人進入風衢的馬車之中。
“風某在此謝過王爺。”在段天澤和納蘭嫣進入馬車的時候,風衢已經做好了要謝過段天澤的準備,見著兩人一進來,風衢便立刻合手謝過段天澤,他接著道,“事到如今王爺還要稱我為大人,我真的是受不起啊。”
“風大人不必如此,您受得起,風家供奉皇上百餘年,就算您犯了錯,也依然值得這一聲大人,只是這一去皇陵怕是再無回來的可能了,風大人當真要去嗎?”段天澤說的話沒有假,皇陵那裡清苦無比,從來沒有人自動請纓要去皇陵的,尤其風衢這般年紀,去了那裡更是受苦。
風衢笑道:“如今皇上保我一條性命我已經知足,這一去皇陵我也知道再無回來的可能,我知道自己罪孽深重,皇上是看在過去風家的份上才給我這麼一個機會,我去那裡會替自己的風家子孫禱告,所以不會在意那裡是否清苦的。”
“只是一件事情還是我心頭的結,對於叛國的事情我從未與你們二人道過歉,今日將要離去,若是不說,怕是沒機會了。”風衢這才說起自己的事情,他微微欠下身子,又道,“如今再說自己糊塗已經是藉口,但是還要要同你們真心地道個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