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出雲好像可以感覺到外界的聲音,他聽到了段天澤的聲音,微微皺了皺眉頭,但是因為眼皮沉重根本睜不開眼睛,就連呼吸都十分困難。
整個房間的氣氛十分的低沉,接著段天澤就扭頭看向納蘭嫣,好像在向納蘭嫣求助似的,納蘭嫣直接點點頭,饒過段天澤走到了段出雲的床邊,重新替段出雲診脈,段出雲的身子依然如之前一般燙手,甚至更甚,她以為自己的丹藥會派上用處的。
果真,段出雲現在只是靠著一口氣撐著,現如今怕是給再多的丹藥都沒有用處了,上次給從秦霜那裡哪來的解藥因為自己用了一部分,所以藥效可能不足以治癒段出雲,所以才會有今日這可怕的事情發生。
對於納蘭嫣的到來,太后是驚喜的,因為她知道納蘭嫣一定可以幫段出雲的,她哭著喘息著,努力的平復自己的心情,才對著納蘭嫣道:“你一定可以救雲兒的,是嗎?”
納蘭嫣口中苦澀,不知該如何說起。
她低頭看向段天澤的時候,段天澤也是如同太后一樣的眼神看著她,那份期盼,是她第一次見。
最後納蘭嫣嘆了一口氣道:“現在是有一個方法,不過並不能完全根治,最後若是想要根治只能靠解藥。”
“什麼法子。”
太后和段天澤二人是同時問出來的,課間他們二人對段出雲多麼的看重。
“需要換血,要以至親之人的血為引,將皇上體內的毒轉移到另一人的身上,當然只是一些,只不過是為了保證皇上能夠活下來。”納蘭嫣將方法告訴兩個人。
她也只能先將段出雲體內的毒引出一些,並不能直接替段出雲治好,為了能夠讓段出雲挺過這段時間,下下策也必須要用出來了。
“用我的。”段天澤沒有半分猶豫,直接站起身道。
他不知道背後的太后更是感動的看著段天澤,銀牙微微咬緊,反倒是嚴肅了幾分,將段天澤拉到自己的旁邊,對著納蘭嫣道:“用我的。”
段天澤不知道為何,他驚訝的看著太后,太后眼中反而多了一些溫柔,對著段天澤道:“阿澤還有更重要的使命沒有完成,若是在這個時候倒下,整個焱火國人的性命又該由誰來救呢。”
太后說的是段天澤要去找玄幽草的事情,她早就聽說了,只是一直沒見著段天澤,她有無數的擔心和憂慮想要告訴段天澤,可是在這一刻只是告訴段天澤要如何選擇,她不忍心自己的另一個孩子也倒下,心裡其實也是為了保護段天澤。
“可是……”段天澤還想要說什麼。
“沒什麼可是,現在你是整個焱火國的命脈,本宮不想做那個焱火國的罪人。”太厚已經不想在聽,直接將段天澤的胳膊甩開。
看似堅決果斷,話語裡盡是對段天澤的呵斥,可是實際上包含了無數的苦澀和太后對於段天澤的愛。
最後,段天澤沒有說話,看向納蘭嫣的時候納蘭嫣用眼神詢問著段天澤應該怎麼做,段天澤嘆了口氣低下頭,直接側過身子。
倒是太后,直接走到納蘭嫣的身邊拉著納蘭嫣的手,對著她道:“來吧。”
納蘭嫣點點頭,將一顆丹藥遞給太后,太厚服下之後便開始了,納蘭嫣將太后的手腕與段出雲的手腕處都劃開,血並沒有順著手腕流下,而是直接順著納蘭嫣的靈力飛致空中,開始交融交換,又進入了另一個破口之處。
納蘭嫣本可以讓太后不中毒的,可是因為段出雲的疫毒實在嚴重,需要大量的血,而太后若是失血過多的話,怕是直接一命嗚呼,只能作為交換保住這一條命。
疫毒入身發作的非常快,只見太后的臉色在段出雲的血入體的時候就開始發生變化,眼神也迷離了幾分,稍過一些時候,太厚的身子就開始搖晃起來,幸而後面的人扶住開口,不然就直接摔倒地上去了。
因為納蘭嫣給的丹藥替太后緩解了不少的疼痛,不然血液出體又入體的疼痛也不是太后能夠承受的。
相對的,段出雲的臉色也在太后血入體的時候恢復了不少,但是還不足以讓段出雲醒來,看著時機差不多之後,納蘭嫣才停止了靈力,兩人的傷口也瞬間結痂。
經過這一次換血,太后與段出雲算是平分了段出雲身上的疫毒,太后也不出所料的暈了過去,段天澤一直不敢看,只是站在太后的身後扶著太后,直到太后倒下才將太后抱在懷裡,這還是他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抱著自己的母親。
兩個人相對無事之後,才將整個宮的人散去,而段天澤也將太后安置在段出雲的宮裡,照顧起來也方便一些,納蘭嫣將壓制毒性的丹藥給服侍的人留下一部分足夠太后和段出雲兩個人的量,段天澤也才依依不捨的帶著納蘭嫣重新離開皇宮。
因為這一次的事情,讓段天澤耽誤了出發的時間,既然焱火國的事情稍作穩下,他必須得動身了,不然這所有人的疫毒都是個可怕的隱患存在,不過,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一件件事接踵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