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大人,你說話啊!我們焱火國的人如今居然成了通敵叛國的存在,甚至在屠殺了焱火國百姓之後還要連夜逃跑,也幸得我今日見到了大人,不然還真讓你跑了去。”段天澤一般將風衢的衣服扯起,看著風衢一臉毫無愧疚的臉,真想將這個人活剝了。
風息查完前路迅速趕來,忽然聽到了段天澤的話,立刻跑入,看到的是段天澤已經拽著風衢的衣服,好像要殺了風衢的模樣一樣,他想要讓風衢離開,沒想到居然還是被發現了。
他害怕段天澤真的一怒之下動手,畢竟風衢犯得是死罪。
“王爺不要!”風息抬手製止,一手搭上了段天澤抓著風衢衣領子的手。
他承認,他現在還想要繼續護著風衢。
“風息,你知道的對嗎?方才你出去探路許久未歸就是因為見到了這些叛徒對嗎?我可以原諒你的過失,但是你是想要將他們放走是嗎?”現在的段天澤,滿腦子都是遍地屍體和血跡,都是焱火國百姓的血,而罪魁禍首的幫兇就在自己的眼前。
他知道風息沒有參與,可是無法容忍風息居然不告訴他。
他無法阻止風息,因為風息怎麼也是風家的人,可是他此刻就是怒火難抑,就是無法對風息也仁慈。
“息兒,你看見沒有,你追的人現在可是連你都想殺掉……”風衢多言道。
“你閉嘴!”段天澤聽到風衢終於開口,但是卻不是對自己的任何辯解,他現在不想聽風衢說什麼,而是想聽風息的話。
風息沒有機會風衢,而是抓著段天澤的手微微垂下,他忽的扯了扯嘴角,說著自己都不想提起的事情:“段兄,這一次我沒有叫你王爺,我雖然姓風,可是體內卻沒有風家的血脈,正因如此,風家的人菜想要我成才,風家人世代都是文人,只有在我這裡出了這麼個武人,任誰都會奇怪吧。”
“我的父母很早的時候就已經死了,而收留我的是風家,是風衢,他對於我的恩情,比起生養之恩大的多,所以我無法無視這份恩情,今日同段兄你說起這個事情,是希望你可以看在我的面子上,饒了他們吧,他們只是想活著而已……”風息閉眼道。
段天澤拉著風衢的手微微鬆開,第一次見到這樣的風息,這樣的風息沉著腦袋,好像原本身上具有的那份貴族之氣消失不見,只有懇求和希望,他希望段天澤可以饒了風家的人。
誰又能想到風家會有這麼一段事,風衢原本還死不認的面上也發生了變化,好像是鐵青色,是因為風息說出來家族秘密的生氣,又或者是今日居然需要風息求情他們風家才能活下去的那份怨寂。
段天澤沒有說話,而是拍了拍風息的肩膀,風息怎麼也是同他們一起經歷來很多事情的,在他的心裡已經是自己的夥伴了,既然是夥伴的請求,他怎麼可能不應呢。
“這次,是給風息的面子,若是以後再讓我見到你們,你們全部都會為我死去的焱火國子民陪葬。”段天澤沒有看向風家餘孽,因為每看一眼他都覺得自己對不起焱火國的人,所以他選擇不看。
風衢對這些人根本沒有感激之情,聽到段天澤不再糾纏他們,他立刻帶著風家所有人離開了是非之地,甚至於都沒有與這個自己養育多年的甚至在關鍵時刻替他們求情的風息說過話,更加沒有任何留戀的看風息一眼,好像自己家從來沒有這樣的人一樣。
這一刻,不止是風息心裡一寒,就連其他人也不禁為風息感到難過,或許風家人對風息有過真情,但是在殘酷的現實面前,他們選擇忘記。
將軍府內,暗牢之中的段出雲和納蘭斯容已經紅了眼,金止沒有耐心一直等著段出雲自己自願說出傳國印璽的訊息,他直接帶著那些焱火國的戰俘入了暗牢,當著兩個人的面將人一一砍殺。
段出雲根本無法直視這些血,血順著木牢門的空隙一點一點流入牢門之中,流到他的腳底,他好像是踩著將士們的鮮血活著一般,他從未想過會發生這樣可怕的事情。
納蘭斯容看著段出雲已經有些動搖的內心,急促道:“皇上,不可,再堅持一下,再堅持一下就好了。”
再堅持一下,段天澤他們就帶著人回來了,這個時候不可以失去印璽,不然到時候才是真正的覆水難收了。
可是此刻段出雲的身心都在受著折磨,耳邊盡是那些不願死去將士們的哀嚎聲,一遍又一遍的重複,讓他無法承受,段出雲直接跪身到地上,地上的血將自己的衣服打溼。
“這一次,我們的皇上怎麼能看著這麼多人去死啊,上次你的承諾未能達成,我就不計較了,這一次給你機會你還要如此,那我只能跟皇上您說,對不起了。”金止還沒殺夠,這些死去的人不足以讓段出雲開口的話,他就再殺,反正手下焱火國的人多的是,只要可以拿到印璽,他可以殺光。
說罷,金止便踢了一腳段出雲的牢門,對著段出雲接著道:“這一刻好像有些似曾相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