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雙臂放在桌上,就那麼用兩隻手併攏撐著下巴。
沈天仇無奈地嘆著氣回了房間。
徐紅紅也在蘇景晨笑著和她說完“你們去睡吧,我沒事”之後依依不捨地回到自己房裡。
今晚在沈家,沒有再聽到管家老爺子那每晚都會說出的“惡鬼少爺我明天能不能放假休息啊”的牢騷。沈曼歌悵然若失,難過地也回了房間。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沈曼歌從房間裡出來。
看到蘇景晨還坐在桌前,她幾步走了過去。
“你一夜都沒......”
沈曼歌的話語就這麼停住,她愕然了。
她看到,菸灰缸裡滿滿的菸頭,溢位到桌子上的菸灰。
幾個空了的小鐵盒,凌亂地扔在他的手邊。
許多的捲菸紙,被揉成了一團一團在書桌上到處都是。
桌上徐紅紅昨晚給他泡的茶水,似乎動也沒動。
她看到,這個男人的臉上,那幹掉的淚痕。
沈曼歌拿起茶杯,走到廚房裡潑掉,又重新泡了一杯茶水。
她走回書桌邊,把茶杯輕輕放在蘇景晨手邊。
“喝點水吧。”
這句話說出口,連沈曼歌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用這麼溫柔的語氣在和他說話。
蘇景晨轉過頭,對著沈曼歌笑了。
原來老管家何勇,對於蘇景晨來說,是這麼這麼重要的人啊。
想來的確也是這樣,爺爺蘇民生車禍去世了,爸爸蘇建國又被自己親手葬送,那許媚娘人人也都知道根本不是蘇景晨的生母,連個後媽都算不上。
身邊最親近的人,應該也就只剩下這個一路陪他走來的管家老爺爺了吧。
“我累了。”
蘇景晨握住茶杯,喃喃自語著。
那話語是如此地絕望,又如此地哀傷。
這個男人,怕是要放棄一切了,他已經毫無依戀了。
沈曼歌走到蘇景晨身後,從後面緩緩抱住他。
蘇景晨愣了一下,身體就微微顫抖起來。
任由熱乎乎的液體一滴一滴流到她的手腕,沈曼歌什麼都沒有再說,只是就這麼緊緊抱著這個男人。
這一刻的蘇景晨,在沈曼歌心中變得有血有肉起來,雖然都說真男人不流淚,但她覺得,這在自己懷中流著淚水的男人,才真正是一個男人。
蘇景晨,他是一個真男人。
朝陽從窗戶灑了進來,將書桌和那兩人照得輝煌。
徐紅紅依靠在門邊,看著書桌那邊耀眼的二人。
她轉頭往窗外看去,露出了欣慰的微笑。
女人之間的戰鬥,就先放在一邊吧,不過僅此一次啊。
小曼歌,謝謝你。
之後的幾日裡,蘇景晨每天從醫院回來,也都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
徐紅紅看在眼裡,疼在心裡,她對蘇景晨更加無微不至起來,但是情況卻絲毫沒有任何改變。
沈天仇那幾天也對徐紅紅的恩愛舉動沒有多說什麼,假裝看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