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宋清然下午放學的時間,左琛剛好忙完,就讓賀州開車去南華接她放學。
左琛到學校門口的時候給宋清然發了條簡訊,但是很長時間都沒人回。
起初他並沒有多想,只是等著等著,已經離放學時間過去很久了,宋清然始終沒有出來,左琛拿出手機撥到了淺灣的固定電話上,詢問阿姨宋清然是否已經回家了。
阿姨說沒有。
左琛這才有種不好的預感。
“賀州,幫我定位一下宋清然的位置。”左琛知道這樣來查到的紀律不大,但總要查一下,不然坐在這裡乾等,他做不到。
賀州早在左琛打第一個電話就知道大事不好,但看左琛臉色不太好,他就忍著沒問,低頭開始打電話。
隨著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坐在車後的男人長眉擰著,坐在駕駛座的賀州看著後視鏡的男人,儘管一如既往地面無表情,周遭的氣溫卻是低沉的嚇人。
賀州大氣也不敢喘一聲,車內氣息安靜的彷彿只剩下空氣流動和細細碎碎的聲音。
宋清然的失蹤並非偶然,即便是生氣,她都不會這樣不接電話,更何況最近他也沒有惹她不開心。
於是左琛第一時間從能最能接觸她的身邊的人開始查起,一直查到沈倫。
宋清然的司機,最近賬戶裡有一筆可疑的資金轉入。
左琛當初把沈倫指派到宋清然身邊,就是因為沈倫從小在左家長大,是老太太帶回來的人,可以信得過,但沒想到,他也能用錢買的動。
左琛順藤摸瓜地,自然也查到他是最後見宋清然的那個人。
至於現在人在哪,尚且不明。
賀州讓司機將車停在路旁,扭過身子問後面的人,“總裁,我們現在該去哪找夫人?”
男人低啞著嗓子,聲音裡帶著點情緒波動,眼裡黑沉沉的:“先等著。”
除了這樣,別無他法。
一想到她可能在黑暗的地方承受著痛苦,左琛覺得心裡像是被一個不知名抓住一樣。左琛臉上的表情有了一絲裂縫。
跟隨他多年的賀州僅憑三個字就聽出男人的隱忍的生氣,在心裡默默替那個司機上了根香。
惹誰不好,非要去碰大佬的逆鱗。
空曠的草地上,宋清然看著陽光一點一點流失,黑暗一點一點襲來,她縮在原地,眼神裡滿是警惕的看著兩個人,手心裡全是汗。
她咬了咬牙,看了眼天邊的斜陽,心底裡的不安不斷的放大。
也不知道他會不會發現她不見了,會不會……來找她。
估計是不會吧,畢竟她……從一開始就是他們救他的棋子。
算了,賭一把吧!畢竟她從開始到現在都沒有見到過他一眼。
宋清然忽然覺得自己活的有些悲涼,咬咬牙,再睜開眼時,眼底一片清明。
宋清然失笑,“老祖母,左琛知道你將我帶來這裡的這件事嗎?”
老祖母一愣,稍稍有些渾濁的黑眼對上她眼底的澄澈,“這個跟你沒有關係,你只需要知道今天這是不可能挽回的事情就行了。至於左琛,我會跟他說明白的。”
那就是他不知道了!
宋清然舒了一口氣,心接著又提了上來,用親情跟她談判:“你就不怕他知道後會對您產生不好的心理嗎?我也是他妻子,依照左琛的性格,他可能會對您感到心寒,您也不在意嗎?”
老太太垂頭看著被捆綁著的她,上半身微微前傾,“我也不想看到這種情況,但只要能救他,就算是這樣,我也不在乎,你呢?你不想救他?還是說你願意看著他就那麼死去?”
提及那個她最不願意設想的字,老太太聲音有些抖。
只要她孫子能夠健健康康的活下去,別的都無所謂了。
宋清然一時無話可說,老太太的態度實在堅決,簡直是油鹽不進。
她張張嘴,還想說些什麼,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只是稍微低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