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巖松問完之後,其他兩位評委也問了一些問題,唯獨左琛和宮燁始終安靜。
宮燁說不說話歐陽菁不在意,她在意的是左琛的態度。
他坐在那裡一聲不響,甚至都不抬頭看她一眼,明擺著就是敷衍。
歐陽菁氣不過,當其他三位評委問完之後,她不肯下臺,盯著左琛的頭頂說:“左先生有什麼要問的嗎?”
左琛正在想下一個就是宋清然上場了,自己該問你些什麼好,然後就猝不及防地聽到了自己的名字,他下意識地抬頭,眼中閃過一抹錯愕。
短暫的錯愕之後,左琛又恢復了往日的清冷,剛想搖頭說沒有,就聽見宮燁橫插一句:“左先生今天似乎不大愛說話,難道是身體不舒服嗎?”
別人怕左琛,可宮燁不怕,他單手撐著腦袋,一雙桃花眼忽閃忽閃的看著左琛。
攝像機不知道什麼時候轉到了兩人身上,臺上的大螢幕上剛好就是這一幕,於是臺下的觀眾又是小聲的尖叫。
宋清然離觀眾席坐的很近,自然聽到了那些議論聲,於是事不關己的跟著一起磕。
左琛皺了皺眉,近乎冷淡的說:“我沒什麼要說的,歐陽小姐的作品很好。”
敷衍之味溢於言表,歐陽菁極為不認同他的做法,“左先生,身為一個評委,你要深入瞭解到每一位選手的作品。”
宮燁,“對,歐陽小姐說的太對了。左先生趕緊表個態啊。”
宮燁明顯就是看熱鬧不嫌事大,不斷的在一旁煽風點火。
這樣很大的助長了歐陽菁的氣焰,剛開始的忐忑也消失殆盡,甚至有些得寸進尺。
左琛被逼無奈,他想了一下前面三個評委問過的問題,最後問:“歐陽小姐的作品主題是成長和陪伴,生活中是否真的有人陪伴?”
左琛發誓,他問這樣的問題只是使用排除法,因為前面的評委把關於作品的各個內容都問的差不多了,唯獨這個主題沒有人詢問,他琢磨了半天一直想出這個問題,然後就脫口而出。
歐陽菁眼中閃過一抹笑意,這個問題剛好問到點上,她說:“生活中父母的陪伴都是陪伴,可對我而言,有一個人令我終生難忘……”
後面她說了什麼,左琛全程心不在焉,等到她的聲音消失了,他這才抬頭,對上她灼灼的目光,淡定的點了點頭,“嗯,好。”
歐陽菁,“……”剛剛那一番話都是對他說的,他到底聽沒聽見,怎麼會是這個態度?
她進入了嚴重的自我懷疑。
然而場下已經稍微有了些議論,五位評委全部都看著她,似乎在等她下去,等待另一位選手上臺。
歐陽菁終於心不甘情不願的下去了。
宋清然挑眉,對上她有些怨懟的目光,淡定的提著裙子上臺。
左琛眼睛亮了亮,一改之前的沉默,第一個提出問題。
“宋小姐的作品名字似乎可以拆分為三個關鍵詞,思念,等待,孤獨。那麼我想問,這三個詞所對應的是一個人嗎?”
這問題沒什麼技術含量,宋清然老實回答:“是。”
“那宋小姐這副作品有要送的人嗎?”
“不送,”宋清然毫不猶豫的否決,“我自己留著,誰說要送了。”
她這話說的軟軟的,眼裡還含著笑,偏偏左琛感覺到自己脊背發涼。
他冷靜了一會,繼續問:“那和宋小姐商量個事,這個作品送給我好不好?”
觀眾,“……”
什麼情況?現場拍賣嗎?
不對。
左先生沒說要給錢,他說的是送。
此情此景,有點腦子的選手大約莫都會說好,但宋清然偏不,雖然這個作品最初確實是為了給他做的,但綜合左先生的後來表現,宋清然不想給了。
宋清然皮笑肉不笑的說,“不好意思左先生,這幅作品原本是打算送人的,但現在我不想送了。”
拒絕的毫不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