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雨舟剛洗漱完,正在一幅巨大的地圖前發愣,思索著,忽聽背後急促腳步,只聽腳步聲,他立刻就明白這是徐質,於是沒有回頭便直接發問:
“徐先生,可有什麼急切的訊息?”
徐質急道:“稟報殿下:趙九淵悄悄回太遠了,這是太原密探發來的急報。”
梁雨舟一聽是太原的急報,霍然回身命令道:“開啟!”
徐質走到大書案前,用一把小刀熟練的挑開封泥,開啟竹管,抽出一個白色的小卷抖開。
梁雨舟接過只掃了一眼,眉頭便皺了起來:“徐先生,立刻宣長史莫離和行軍司馬,我們四個人商討一下對策。”
片刻之後,長史莫離和行軍司馬匆匆趕到。
梁雨舟指著書案上那幅白絹:“看看吧,趙九淵這個老滑頭,我沒想到他這手金蟬脫殼玩得真溜!之前還說什麼要議和,不過是包藏禍心罷了!”
徐質拿起白絹,幾人同時看去,一片娟秀小字赫然入目:
“趙九淵和烏勒孜君臣消除嫌隙,重整軍備,發誓向梁復雲中被燒之仇。太子趙曜出使北蠻,烏勒孜重新掌兵!
這行小字看得莫離氣得發抖,“是可忍,孰不可忍。趙九淵這是腦袋抽風了?明知我們和烏勒孜之間有著血海深仇,還對他委以重任。”
行軍司馬也很是困惑,“趙曜不遠千里,出使北蠻做什麼去了?北蠻剛和我大梁聯姻,他這一去不是無功而返嗎?”
徐質卻看得清楚,“北蠻無力援助,趙曜只有一人可找:國師拓跋提,此人野心極大,絕不可能讓北蠻居於任何一國之下,大梁強盛的時候攀附大梁,趙九淵強盛的時候攀附趙九淵,實在是真小人。”
梁雨舟踱步點頭道:“趙九淵君臣重新和好,實力大增,北蠻雖與我聯姻,但是北蠻可沒有我們的這些條條框框,他們奉行弱肉強食,因此是有可能反覆的。若是北蠻反覆,趙九淵便有可能重整旗鼓。我們和趙九淵幾百裡邊界,趙九淵一旦發瘋,我大梁可是防不勝防啊。”
“殿下所估不差,莫離以為:當立即收聚各方兵士,加以整訓,隨時應付敵人入侵。”
徐質卻是胸有成竹,“收兵整訓之前,我們不妨先試探北蠻一番。”
梁雨舟拍拍頭笑道:“這個主意本王也不是沒想過,只是一時實在是想不出如何試探。”
“我們不是佔了人家的薊北養馬場嗎?不如遣一特使赴北蠻,說我們大梁要歸還這個養馬場。”
莫離也覺得這個主意不錯,“也好,左右土地是死的,那個養馬場的馬種遲遲得不到補充,質量下降了好多,只是,可惜啊,我大梁的馬源本來就少,如今又得少一個了。”
次日,長史莫離便帶著梁雨舟的國書匆匆北上了。
與此同時,一騎快馬星夜飛馳西域各國。
莫驚春接到梁雨舟手書密件,便連夜率領五千鐵騎往西,不想卻在渭水南岸被趙江南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