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徐質當然不能說這公主不是真公主,是西域上貢,自己臉紅純粹是還沒正式撒謊過。
這時,手下又有疑問:“既然確定要聯姻,我們何不直接進北蠻金帳,說與拓跋乘風聽呢?”
徐質嘿嘿笑道:“這種上門事兒,要等個好的茬口才好做。”
“茬口?什麼鳥?要我說,你們讀書人真的事兒逼!聯姻就聯姻,考慮那麼多事幹嘛?”
“你們啊,讓你們多讀讀書你們不以為意,我問你們,如果沒有個茬口,我們就這些貿然闖進金帳,要求拓跋乘風和我大梁聯姻,那不是隻能自討沒趣嗎?”
手下這才知道徐質說的茬口是什麼意思了,紛紛深表贊同,
徐質目光突然一亮:“這茬口,就是我大梁要在和趙九淵的鬥爭中大佔了上風。”
梁雨舟雖然還很年輕,但是已經顯露出老謀深算的一面了,他明白聯姻的關鍵是要北蠻前來求親,否則,大梁將一個公主硬塞給人家,豈不貽笑天下?
一番思謀,梁雨舟緊急修書北溪蠻部族的老酋長,請他在暗中斡旋。
梁雨舟的父親梁度對北溪蠻有恩,這北溪蠻勢力極大,與趙九淵素有淵源。
趙九淵又是大梁和北蠻最大的威脅,也是兩國的夙敵。
北溪蠻老酋長接到梁雨舟密件,立即帶著一百名領兵,兼程趕到了金帳王庭。
拓跋乘風一見到老酋長,便高興的笑個不停。
北溪蠻部落,雖然勢力龐大,但是一直對人友好,從不參與趙九淵的攻伐。
這次到訪,拓跋乘風還以為老酋長給他帶來了什麼好訊息。
哪知一開口,老酋長就直接命令似的開出了條件:十年內北蠻不能對大梁用兵,且不能和趙九淵結成同盟,北溪蠻部以後和北梁之間正常貿易,也已經與梁修好結盟了,希望你們北蠻不要像烏鴉一樣,在大梁後邊呱呱亂叫。乘風兄弟要能與大梁成為一家人,就是我北溪蠻與大梁的朋友。要不,就是北溪蠻的敵手,老朽可就要領了精兵,住到你金帳來了,啊哈哈哈哈!”
拓跋乘風大驚,隨即搖擺不定的心變得堅定。
拓跋乘風與老酋長密商了一天一夜,終於答應旬日之後,北蠻遣使去大梁,呈上“求親修好,永不為敵”的國書。
就這樣,梁雨舟完全沒了後顧之憂。
徐質等了兩日,北梁的送親車隊方才轔轔到達。
由莫離率領三千鐵騎護送,與徐質的兩千鐵騎儀仗會合,便正是合乎禮儀的王室送親規格。
徐質瞧著莫離,越看越發覺得不可思議,徐質略懂面相,莫離身如病虎,那一雙倒三角眼直讓人發顫,雖是與書長伴,徐質只覺得他殺氣很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