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城王何在?久聞大名,鄙人天公大將軍烏勒孜,不知是否有這個榮幸得見吶!”
梁洛從城樓裡有點驚慌地看著。
不就是一個自封天公將軍的殺人魔嗎,至於讓梁洛這麼驚慌地偷著看,連話都不敢答?
想到這,顧秉章的臉上泛起了殺意,他挽起強弓,緩緩瞄準了烏勒孜。
梁洛看到顧秉章的臉色不善,馬上站出來大聲解釋道:
“烏將軍到我許昌城下,究竟有何貴幹!”轉頭叮囑顧秉章道,“顧兄,休要魯莽!”
“我早就聽說任城王光明磊落,才能兼備,今天一見,果然如此!”烏勒孜聊聊誇獎道。
勾賓也在一旁附和著。
許昌城上。
顧秉章臉上滿是憤怒,但不止一次地想挽弓殺掉烏勒孜,但都被梁洛擋了下來。
他的身邊都是梁洛的親信,梁洛已經沉迷在烏勒孜的吹捧中。
讓所有人沒想到的是,烏勒孜居然居然開口想買點糧食。
顧秉章知道烏勒孜在耍心眼,許昌這才稍稍安定,守城計程車兵都是和自己出生入死過的,實力還是不錯的。
只要堅持守城,周圍的部隊快速到達許昌應該問題不大,所以烏勒孜用的是驕軍之計,他心裡對許昌的擔憂就更濃了……
大多數士兵也知道烏勒孜在搞陰謀詭計,就悄悄商量如何一箭射死他,就可以做到擒賊先擒王!
可就在這個時候,梁洛這個草包已經慢慢沉淪在敵人的誇讚中,他阻止了所有的行動和想法。
還美其名曰“光明正大!”
屋漏偏逢連夜雨!
那個狗頭軍師勾賓開始精準拿捏起來,他甚至讀書人最大的理想就是做聖人,而聖人常掛在嘴邊的就是仁義。
於是乎,他開始誇誇其談:
“任城王放心,我等遠道而來,不是為了兵戎相見,要不我們也不會只帶這麼幾個人,實在是想買點糧食,學學耕種,只求自食其力,不再為禍一方了!”
顧秉章聽得火冒三丈,大聲罵道:
“你們沒下一城,便屠盡城中老少,如今盡敢來此大言不慚,說什麼自食其力,你們實在是禽獸不如,居心叵測!”
烏勒孜卻開始演起戲來,哭道:
“我不知這位將軍心腸為何如此狠毒,我們只不過不忍心百姓過得太苦,就想買點糧食給讓他們耕種,上天有好生之德,我等何錯之有,百姓又何錯之有?”
顧秉章聽不下去了,他搭起長弓,只聽“嗖”一聲,“老子射死你個殺人魔!”
可惜被梁洛手下推了一下,這箭射沒射中烏勒孜。
勾賓急忙下馬,邊哭泣邊作可憐樣。
“將軍,雖然我們兩軍常年交戰,但是百姓是無辜的呀,任城王以仁義出名,如今我主公為了百姓前來買糧,你們不賣也就罷了,還想取他性命!”
正當梁洛猶豫著是不是做得太過分的時候,勾賓的話讓他確信顧秉章做得太過分了!難道這些人想為百姓買點糧食有錯嗎?
他往城樓下一望,發現這些人雖身穿匈奴服飾,但面容卻是漢人,一個個都面黃肌瘦的。
只一瞬間,梁洛動了惻隱之心。
“烏勒孜將軍,且慢,你們的善意打動了我,因此,你們可以以正常市價購買一些口糧和種子,但是我不保證你們能買到足夠的數量!”
烏勒孜和勾賓眼中快速閃過一絲竊喜,偷偷對眼一望,隨即城樓下的眾人也一起下了馬,朝著梁洛的方向,磕了個頭。
“任城王大恩大德,我代替百姓多謝殿下!”
顧秉章氣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握緊拳頭狠狠地捶在牆上,“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