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秉章眉頭一轉,問道:“那你想過沒有,如果匈奴人分兵劫掠百姓,搶來糧草和我們相持,又該當如何?”
顧璟聽罷,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說道:“兒擅作主張,在遭遇匈奴人的第一天就把親兵衛隊和刺侯尖兵一千餘人,全數派出,讓他們儘可能把百姓遷出去,井水全部下了瀉藥,匈奴人不可能找得到糧食!”
“你怎麼?我們把百姓趕出去,那和匈奴人有什麼區別?”
“事急從權!兒認為,仁義也要講手段的,只要給百姓們講清楚給匈奴人提供糧食的嚴重後果,我想大部分人會理解,至於剩餘的少部分人,強制遷出就行了!”
顧秉章剛想說些什麼,話到嘴邊又縮了回去,不得不說,論起殺伐果斷,自己這兒子比自己厲害多了,他現在擔心的是自己能撐多久。
他試著問道:“璟兒,你說我們還能在這兒能看到多少次日出呢?”
顧璟反問道:“父親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悲觀了?我相信我們計程車兵和百姓,援軍也會很快趕到的!父親,你以前總教導我說,置之死地而後生!他趙曜想吃下我們,我會戳破他喉嚨,讓他吞不下去!”
顧秉章嘆息道:“不是我突然悲觀了,只是我最近總是做打敗仗的噩夢,夢裡城破時匈奴屠城的模樣比十八層地獄還要恐怖!所以無論如何,哪怕我們只剩下一兵一卒,也絕不投降!”
顧璟深以為然。
另一邊,其實在梁雨舟回到遂陽之後,徐質就提醒過,朝堂之上必有匈奴內應,顧秉章父子不管去哪兒,都要尤其小心,梁雨舟就在前軍抽出部分軍士,喬裝打扮後沿途跟近。
梁雨舟甚至先一步知道趙曜在尋找顧秉章主力決戰的訊息,只是沒來得及通知到位,兩軍就遭遇了。
梁雨舟急忙詔回徐質。
在作戰會議上,梁雨舟深知此刻前方戰事多麼緊急,因此,大家剛到會,梁雨舟沒有多餘的客套話,直接按自己的設想作了幾個安排,準備兵分三路解武遂之圍!
“參軍請記錄,我作以下安排:第一,安排徐質出使北蠻,不管是用什麼方法,說服北蠻出兵代郡,往趙曜的屁股上狠狠地戳;第二,遂陽,穎川一帶所有軍隊統一由我節制,向北東北方向進攻,不惜一切代價增援武遂!就這些吧,各位行動吧!”
“大王!這……”
顯然有不少人質疑這個安排,徐質則獨自留了下來,他想親自向梁雨舟問清楚這樣安排的原因。
等到大家都各忙各的去了,梁雨舟單獨留下了戴倫,還有徐質,一切都在掌握中。
“徐兄,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剛才人數繁多,我擔心軍中也混入了匈奴人的細作,因此單獨留下你們,最重要的事交給你們做,我才放心!”
徐質這才豁然開朗,他猜到梁雨舟有特殊的安排,但就是不知道具體是什麼安排,自詡為識人讀心第一的他,在這一刻竟然有種惺惺相惜的快感。
哪知梁雨舟一說出自己的安排,戴,徐二人都感到大吃一驚,這個計劃也太大膽了一些吧!
也就是從此刻開始,兩人真正地算是對梁雨舟心服口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