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稟父帥,城中所有人家我都搜過了,沒有一絲歹徒留下的痕跡,我也覺得,城中必然有賊人的內應!”
顧秉章握緊拳頭,砸得案板山響,“此內鬼應該是個大官,能夠快速抓住軍士換防的破綻,時間把握得未免太精準了,要知道,我們每晚的口令都是不一樣的。”
“那我們應該怎麼辦,如今虎狼在外,貿然追查內鬼,恐怕會動搖軍心啊!”
“大王那邊有什麼訊息沒?”
顧璟開門看了看,確定四下無人之後,關上門窗,悄聲說道:
“大王今天將他的心腹全數招進府中問話了。不過我聽王府裡的人說,大王很奇怪,他好像沒有一點生氣得樣子。”
顧秉章略有所思,說道:“按照大王的脾氣,這個時候我應該被罵得狗血噴頭才是啊。”
“那人說,大王剛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臉上最明顯的不是生氣,而且放鬆了一大頭。”
顧秉章馬上就想明白了,笑道:“我知道了,大王將城中軍政大事全數交給我,所以他現在不會管我們的,他這是考驗我呢。”
“父帥,你說的這些全是猜測,我……”
還沒等他講完,顧秉章一指頭敲在他頭上,“小兔崽子,你是不是皮癢了,竟然和王府的人有勾結?你不知道大王最恨這種行為嗎?你想找死啊?”
顧璟摸了摸頭,委屈道:“我和他不過就是一起鬥過蛐蛐罷了,再說了,我們平時也不會有什麼往來的。”
顧秉章語重心長地說道:“你記住,咱們顧家從來都是行的端坐的正,也從來不會幹偷偷摸摸的事,與人家的人來往密切,容易引起猜忌,武將最怕的就是文人們的悠悠眾口啊!”
“父帥教訓的是,我記住了。”
“我相信,自古,便是邪不勝正!”顧秉章又補充了一句,卻聽到了一絲動靜,他拔出刀,手握刀柄,兩眼緊緊盯著聲響傳來的方向,父子倆都嚴陣以待。
他發現外面有一條黑影正投在窗欞之間,冷冷說道:“來者即是客,來都來了,出來見個面吧,免得外人說我顧某不懂待客之道!”
人影輕輕一聲:“故人相見,卻拔刀相向,這待客之道確實有點……”
顧秉章聽出了,這是徐質的聲音,於是收回了刀,“徐兄如此打扮,便莫要責怪我認不出了。是出了什麼事嗎?竟讓你化成這般模樣相見。”
“要不我坐下再說?”
顧秉章笑呵呵道:“對對對!徐兄,我在這兒向你賠罪了,是我待客不周啊!璟兒,給徐先生奉茶!”
不一會兒,顧璟端著茶走進來,來到徐質面前,“徐先生,請用茶。”
只抿了一小口,徐質就嚐出了其中奧妙,“未引已先醉,入口綿如豆蔻少女肌膚,飲了這杯茶水,我是不羨黃金白玉,也不羨朝暮入臺,神仙也會羨慕我,有福消受此杯潑茶香 。”
顧秉章樂呵呵道:“看啊,有文化的人就是不一樣,咋大老粗就說不出這等話語,要我老顧說啊,這茶得勁,好喝!”
“哈哈哈哈……”
“我還真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如今形勢危急,外有虎狼環伺,內有孤雛腐鼠吃裡扒外,周圍的眼睛還盯得異常緊,我也只好出此下策,冒險出來相見了!”
“不瞞徐兄,這次囚車被劫案,我認為城中確實有大老虎作了匈奴人的內應!”
“顧將軍明鑑!看,這是鎮南王給我的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