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極少數在一開始就拼命衝出去的,整整五萬多人,不到一個時辰,就全軍覆沒啊!一個活口都沒有!”
梁度倒吸一口涼氣,他今天受到的打擊已經超出了他的生理承受極限,此刻他感覺有點頭暈。
稍微調整後,他厲聲痛罵道:
“好你個王匡,平日裡口口義正言辭,一臉忠臣良相的樣子,如今國家危亡關頭,卻為自身榮華富貴,拋棄氣節。琅琊王氏怎麼就出了你這個寡廉鮮恥之徒!”
眼看老王爺越罵越激動,梁雨舟趕忙安慰說:
“王匡他罪該萬死!父王切莫為此傷心太過!”
季青臨也扶住梁度,勸解道:
“王爺,公子說的沒錯,大梁現在如同臨淵在側,您可不能因此傷了身體啊!”
梁度強忍悲痛,“不至於不至於,我是為劉將軍悲,為五萬多將士悲。”
如今山西幾乎全部落入趙九淵的手中,梁雨舟馬上就想到這位多疑的皇帝一定會找人背黑鍋,他已經失望透頂了。
司寇開口說話了。
“來之前,我把守備的五萬生力軍交給我信任的一個副將,讓他繞道河北,去找莫驚春將軍去了。”
季青臨聽到還有這樣一支生力軍得以儲存時,不禁老淚縱橫。
“司將軍,我代替大梁感謝你,感謝你為大梁保留了這樣一支有生力量!”
梁度轉頭就看見梁雨舟坐著一動也不動,彷彿想什麼出了神。
“舟兒,你在想些什麼?你鬼點子多,說說看我們接下來該做些什麼?”
梁雨舟緩過神來,回道:
“父王,我覺得我們該想陛下會找誰來背這個黑鍋,不如我們還是離開洛陽,回臨淄去,天高皇帝遠,再也不管皇帝的事兒了!”
啪!
一個響亮的耳刮子!
梁雨舟怔怔地愣在原地,耳朵裡全是嗡嗡嗡的聲音。
他回頭看了一眼梁度,隱約間只聽見梁度的罵聲:
“你渾身上下每一塊皮都姓梁,你身上淌的都是我大梁宗室的血!你現在就去找一根房梁吊死!”
季青臨急忙拉住梁度,輕生勸道:
“雖然小公子的話有些不合時宜,但是說的確實都是實話,陛下煩您這個攝政王很久了,如今他想親歷朝政,那您確實可以考慮功成身退了。”
梁度的氣顯然還沒有消,他指著梁雨舟繼續罵道:
“我梁度寧可絕後,也不留你這種廢物!”
“父王,你還是小看我了,我不怕死,更不想保住靠你才獲得的榮華富貴!”
“逆子!我打死你”
季青臨死死拉住梁度,“小公子,快別說了,我快拉不住了!”
梁雨舟依然一臉倔強。
“今天我就給你交代清楚了,你想回洛陽你就回吧,我就不耽誤王爺了!告辭!”
說罷,就以閃電般的速度衝出帳外,跨馬飛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