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雨舟收起心中的得意,說道:
“我小的時候,就聽您給大哥說君子不器,君子要藏器於身,待時而動。我不過是把這句話聽進去罷了!”
梁度聽罷,欣慰的表情根本沒法藏,“雨舟我兒,有大將風度!”
“父王,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您先去看我繪製的地圖。”
“好好好!我就來看看我兒的學習成果,你實在想學繪圖,我到時候給你找最好的師父!”
在梁雨舟的指引下,梁度來到了另一個書桌旁。
隨著羊皮卷的緩緩展開,一幅巨大而精細的地圖呈現在梁度的眼前,山川河流,敵我態勢,一目瞭然!
“我14歲便開始投身軍旅,自認經略北方40餘年,沒見過也做不出這麼精細的態勢圖來!這才真是運籌帷幄之中啊!這!這都是你畫的?”
梁雨舟微微作揖,鄭重地說道:
“父王,這正是兒子所畫!”
梁度轉過頭,眉頭微皺,俄而展笑道:
“那你馬上畫一幅洛陽的地圖,不是我不信任你,我想知道你的真正本事!”
梁雨舟快速在腦海裡構圖,但在梁度看來,他在發呆猶豫,可以理解為害怕。
“爹老了,這鎮南王總有一天會落到你肩上,你沒點本事,怎麼鎮住下面的驕兵悍將?”
不過一分多鐘,梁雨舟就已經在腦海中構思好了。
“我構思好了,可以畫了!”
說罷便提筆研墨。
在他的筆下,洛陽的輪廓逐漸清晰起來。
“洛陽整體西高東低,群山環繞,八關拱衛,一條洛河控山帶河,確為天下形勝,頗有小版的關中的感覺。”
梁度捋了捋鬍鬚,不禁點點頭,“想不到,你對洛陽形式還很瞭解,我之前確實小瞧你了,那你說說,洛陽有沒有缺點?”
“缺點?缺點嘛,洛陽雖然像是小型的關中,地勢險要,但是他中心區域太過於狹小,又是個四戰之地!”
“確實如此啊!我大梁定都洛陽,確實有這些困擾。”梁度擔心地說道。
“自周以來,來自北方遊牧民族的兵鋒永遠都是我中原王朝最大的威脅,定都洛陽,王朝興盛時還好,稍有差錯,便會積貧積弱!”
“雨舟何出此言?我覺得這和定都洛陽毫無關係啊!”
“父王,洛陽地勢險要,糧產豐富,又有群山環繞,黃河天險,定都於此,便是以守為本。王朝後期自然闇弱!”
“那定都長安如何?”
梁雨舟想起了他那個世界裡的漢唐盛世,想起了那種雖遠必誅的恢宏!他的思緒回到了現實。
“定都長安則大有不同,長安更為接近北方,此乃天子守國門,昭示了想成就偉大帝國的野望!”
梁度欣慰地笑了。
“諾,洛陽畫好了!”
“我看看!”
“舟兒,明日你陪我去巡視北防兩營,我讓那些老傢伙看看,我兒子,那是一等一的帥才!”梁度的聲音從來沒有這麼洪亮過。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