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幫你查這件事的始末,但是你得幫我做一件事。”月吟羨說的很淡定,他知道司空沐白會同意。
“好,你說。”
“我聽聞天域皇宮裡藏著一顆前朝留下來的藥丸,平常人吃了益壽延年,重病之人吃了可以百病全消,我要它。”月吟羨其實也不太確定這個傳言的真假,因為他只是在自己的母親那裡聽到過一次,所以拿來試試是否是真的存在。
“好,成交。”
對於司空沐白而言,什麼靈丹妙藥也比不上蘇知鳶的命重要。
月吟羨沒有想到真的有這麼一顆藥丸,但是他只是輕輕一笑,掩飾了自己的激動。
幾個人從仵作間出來之後,月吟羨又去見了一次蘇知鳶,問清楚了當天事情的始末,然後問司空沐白:“你們有問過一直在莊園外面等著的車伕嗎?”
“問過了,車伕說,蘇小姐進入莊園之後,不一會兒就出來將門關上了,我問她要去哪兒,她沒說話,直接去了莊園的後面。”葉青的記憶裡很好,基本上可以複述所有證人的言辭。
“那可是,蘇知鳶說她進入莊園之後就沒有出來過啊,是有人將門從外面關上了,對吧?”月吟羨指出兩個證詞的不合情理之處。
“如果他們說的都是真的,那就說明一個問題,從外面關門的蘇知鳶,根本就是蘇知鳶本人。”司空沐白果然是一點就通,他剛剛才知道,那個蠱蟲是用來變幻面容的,再結合證詞,就能猜出事情的真相。
“對,所以我們要去找到這個假冒蘇知鳶的人。”月吟羨這麼一處理,事情忽然變得簡單多了。
“可是這個人會隨時變幻自己的臉, 我們要怎麼知道誰才是他呢?”葉青想到這個問題很難處理啊。
“利用蠱蟲換臉的人只能維持一炷香的時間,一炷香時間過後,他就自動會換回自己的臉,所以努力去找吧,看看你們的運氣怎麼樣,能不能找到一個臉會變來變去的人。”月吟羨笑嘻嘻的說道。
葉青的臉都綠了,如果那個人不變別人的臉,他們就永遠也找不到這個人了唄?
“就沒有別的線索了嗎?”
“我要去爬大姑娘小媳婦的床了,就不奉陪了。你們自己找吧。”月吟羨如今終於有了報一箭之仇的感覺,心裡笑開了花。
司空沐白幾乎將所有的影子都派出去找了,但是找一個臉會變來變去的人,又是談何容易啊,所以又是好幾天過去了,依舊一點線索都沒有。
最後,月吟羨見他們這麼無頭蒼蠅死的亂撞,看了半天戲之後,終於良心發現,他告訴葉青:“還有一個簡單的辦法,要想利用蠱蟲變臉呢,就只能將以身飼蠱,所以這個人的臉色一定不太好,因為他將蠱蟲養在自己的心口上,以自身精血飼養,而且,這個人頭髮也不會很好,甚至會有些枯瘦,只要你們按照這個標準去找,然後將符合這個標準的人脫了衣服,看看他心口有沒有一個那種蟲子,就能找到了。”
這樣不就將範圍縮小了很多嗎?臉色不好,頭髮枯黃,身材甚至有些乾瘦的人,然後扒了衣服去找。
三天後,月吟羨和司空沐白終於等來一個好訊息:“抓到你說的那個人了。”
好傢伙,這個人豈止是臉色不好啊,簡直就是一副骷髏像啊,他被扒了衣服,雙手反剪捆在那裡,這幅樣子要是讓蘇知鳶看到了,蘇知鳶一定第一時間覺得他就是一個吸毒多年的人,誰會想到他居然以身飼蠱呢。
葉青覺得很好奇,湊近了去看,果然在他的心口處趴著一隻蟲子,而且那隻蟲子還不是在體外的,而是隔著一層薄薄的肉皮,在面板裡面。
這景象……葉青覺得自己有點受不了,他差點就直接吐了。
“你叫什麼名字?”司空沐白上下掃了他一眼,目光如電。
“堯語君。”那人如今倒也老實,估計是知道自己做的事情已經敗露,如今只能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還是乖一點的好。
聽到他的名字後,月吟羨臉色一變,驚詫道:“你說你是堯語君?”
“有什麼問題嗎?”葉青見他一驚一乍的樣子,趕緊追問,難道這個人身份還有什麼不一樣?
“堯語君,之前也是我們月氏的人,可是就是因為私自養禁蠱,被我母親逐出廢了武功,逐出了族中,沒想到居然會在這裡遇到他。”月吟羨仔細的觀察了他一會兒,搖頭嘆息:“當年的堯語君也是樓蘭有名的美男子啊,卻沒有想到時過經年,居然變成了這幅樣子。”
葉青聽說這個醜八怪曾經還是美男子,又忍不住仔細的打量了一番這個堯語君。
最後他實在是沒有忍住,轉頭問月吟羨:“你們樓蘭是不是對美男子有什麼誤解啊,這樣的人,我怎麼看,也和美男子三個字扯不上邊啊?”
月吟羨搖頭嘆息:“錯了,我們樓蘭人審美水平還是很高的,以我這副樣貌,在我們樓蘭也就只能排箇中上吧的,美男子,怎麼說也得是你們瑞王殿下那樣的。”
司空千澈確實是長的很好看,一張臉魅惑又不失陽剛,五官輪廓十分好看,無論是哪一部位,都可以說是增一分太過,減一分不夠的比例。
“那他這樣……”葉青艱難的嚥了口口水。
“修煉煥顏術本身就是有違天道的,時間長了,不止會損失身體本身的精氣,還會讓身體變得越來越差,他能有如今這個樣子一點也不稀奇。”月吟羨解釋道,眯眼觀察了一下堯語君,又下了一個定論:“他離開了樓蘭一定有人幫他,而且這個人的身份還很尊貴,或者說很有錢,一直用名貴的藥物幫他補身體,不然的話,他可能早就被母蠱反噬了。”
司空沐白聽到這裡,突然插話問道:“你的意思是,幫助他的人十有八九就在這京城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