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兩個人在和皇后告別剛出來沒多久,便聽聞了剛剛的事情。
“聽說剛剛陛下回來的時候,在路上偶遇了一位秀女,便寵幸了那位秀女,如今已經準備將那位秀女封為宮妃了。”有人在小聲的議論著這件事情。
在這個後宮中,若是能夠被皇上看上的話,那是莫大的榮幸,不僅能夠熬出頭,而且還可以一躍枝頭變鳳凰。
所以這件事發生了沒多久後,在這後宮中早就已經傳遍了,有不少的宮女都想,為何這個幸運的人不能是自己。
“想來咱們今日要走的時候,皇后臉色突變,就是為了這件事情吧。”蘇知鳶聽著宮女們閒聊八卦,嘴角勾起了一絲冷笑說道。
皇后剛從禁足中緩過神兒來,眼下又遇著了這樣的事情,心下怎麼能夠不煩?
可是蘇知鳶的心裡還是有些擔心雲歌的,在這後宮中雲歌的處境只怕要比皇后更加為難。
“你放心好了,這貴妃雖然說現下已經被皇上完全遺忘了,但是不管如何她只是一個貴妃,這後宮中有許多事情都是需要皇后出面的,她若是不喜歡這些事情的話,不去看不去問也能過得很好。”司空沐白知道,蘇知鳶又開始在擔心雲歌了,於是忍不住說道。
現下這個皇宮中唯一能夠牽動蘇知鳶內心的人,也就只有雲歌而已了。
“我知道了,你不必再這麼安慰我了,這又不是什麼大事,你還天天這麼的安慰我,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蘇知鳶一邊說著,一邊抬頭看著司空沐白甜甜一笑。
今日時間已經不早了,回去以後不好意思再打擾蘇凌昊,於是蘇知鳶有許多的話就只能留到過幾日等他清醒了再說。
然而第二日在皇宮中就流傳了這樣的一些話。
“這皇后是年老色衰了,陛下才會去寵幸這些宮女吧,瞧著近日皇宮中封的這些妃子,哪個不比皇后娘娘年輕貌美呀?”有宮女在灑掃的時候說道。
雖然說是悄聲說的,但是這些的話傳到皇后耳中的時候,不過是半日時間。
皇后剛剛晨起,還未來得及梳妝打扮,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是啊,早就已經不復年輕時的貌美了。
阿秋將梳洗的東西端過來的時候,皇后卻突然側頭緊盯著阿秋端進來的那些胭脂水粉。
“本宮現在年紀都已經大到這般地步了嗎?需要用這些浮誇的胭脂水粉才能掩蓋住臉上衰老的神色了嗎?”皇后惡狠狠的看著那些胭脂水粉,彷彿看到了什麼敵人一樣。
阿秋被皇后這個樣子給嚇了一跳:“皇后娘娘,這些東西向來都是你平時一向用慣的,從未改變過呀。”
然而阿秋的這句話說了並沒有什麼用,皇后依舊是目光狠毒的盯著那些東西,恨不得要將這些東西全都盡數的給丟了出去。
“皇后娘娘,想來是外面那些風言風語惹到您了,其實您根本就不必在意的,您是這六宮之主,是這天下的女主人,母儀天下,無人可以改變。”阿秋一邊說著,一邊怯怯地走到皇后的身邊,準備為她梳妝。
可是皇后卻一把的推開了阿秋。
她指著鏡子裡的自己,銅鏡並不能很看清人的容貌,但是卻能夠看清她臉上出現的皺紋和兩鬢隱藏的斑白。
“你每日花上這一兩個時辰的時間來為本宮梳妝,可是本宮這眼角眉梢的細紋,你可能為本宮蓋得住?本宮這鬢角邊的白頭髮,你也不能全部為本宮藏住,說白了,這母儀天下不過只是一個名頭好聽而已,失去了皇上的寵愛,本宮在這個後宮中就什麼都不是了。”皇后冷笑連連的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說道。
阿秋不知皇后今日怎麼會突然變成這個樣子,不過她隱約的也聽說了長街裡宮女們傳的那些話了。
除了常嬤嬤以外就只有阿秋跟在皇后身邊時間是最長的了,她也是最瞭解皇后心性的宮女了。
此時此刻阿秋顧不得地上的冰冷,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皇后娘娘,是個人都會衰老的,陛下如今已經到了這個年紀了,您和陛下兩個人之間已經過了這麼多年了,所看的早就已經不是外表,而是這麼多年來相濡以沫和共同患難的情分了。”阿秋小心翼翼的看著皇后說道。
她知道現下和皇后說什麼,皇后都只會覺得是在哄她而已,索性來打一個感情牌,說不定還會有用呢?
然而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皇后卻突然捧著自己的臉頰笑了起來。
“相濡以沫的情分,共同患難的情分,你看陛下的心裡在乎過這些嗎?他在乎的不過是那些年輕貌美的妃子而已,受寵了這麼多年的雲貴妃也是一朝說忘記就忘記了的,這後宮中的這些女人想要什麼都可以,但是萬萬不該想的就是皇上的真心。”皇后冷笑著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說道。
她現在好恨,好恨那些宮女那些秀女,如果沒有那些秀女的話,只怕她和皇上兩個人之間還會多了一些溫情,可是自從她們一進宮,皇上的心裡只怕早就已經不記得他們兩個人之間的那些情分了。
“皇后娘娘,您還是趕緊梳妝吧,這秀女昨日得了陛下的寵幸,今日是要來鳳儀宮和您請安的,您這個樣子的話,可是見不了她們的。”阿秋在皇后身邊小心翼翼的提醒她說。
雖然知道讓現在的皇后去見秀女的話,對她來說無異於是一個巨大的打擊,可是不見也不行呀。
皇后聽到這裡的時候,冷笑兩聲,她看了一眼廊下的沙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