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闌哥!闌哥你開車來的,你就在外面等著吧,我進去接叔叔阿姨!”
“你看你這忙了一天也累得很,你就在外面等一會,我去替你跑腿!”
“闌哥……”
鄭子慕在他身後一路絮叨,他已經不抱能說服謝闌的希望,可是下一秒,謝闌竟然在他面前停住了。
鄭子慕一愣,隨即他聽見謝闌清冷的,已然帶著深意的詢問。
“子慕,你在害怕什麼?”
他是謝闌自小的夥伴,是天南國際唯二的老總,是海市絕對的天之驕子,他有什麼害怕的。
可他確實是在害怕。
他害怕他們在這偌大的機場遇見,他害怕五年前的景象再次出現,他害怕……兩個看上去都有了新生活的人,再次失去一切。
可再開口時,他卻已經恢復了平靜。
“……沒什麼,叔叔阿姨已經到了,我們別讓他們等太久。”
他笑著率先往前走去。這偌大的機場,如果命運一定讓他們遇見,那他在多說也沒任何意義。再者,那兩人,也從來不是別人能左右的。
果然,哪裡有那麼命定的事情。
兩人成功接到了人,而從始至終鄭子慕更是連沈窈的影子都沒見到。
“叔叔阿姨這次回國應該就不走了吧。”
“……是啊。”
回去的路上謝闌開車鄭子慕便不住的回頭與兩夫婦搭話。
鄭子慕嘴甜,以往夫婦兩與他相處的也是十分融洽,可眼下容薇笑意勉強,到底是還沒緩過勁來。
鄭子慕只當兩人是坐飛機累了,他體貼的坐正未在出聲。
車內一時寂靜,直到……
“爸媽,你們又是在害怕什麼?”
謝闌淡淡的一句,車內三人都愣了。
謝峰夫婦對這個兒子從來都是滿意且自豪的。謝闌足夠聰明,聰明到任何人在他面前做的掩飾都顯得十分拙劣。
夫婦兩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而謝闌卻已經將他們拼命掩飾的東西,慢條斯理的說了出來。
“子慕不想我進機場,而爸媽你們現在的神色明顯是在機場遇見了什麼。”謝闌勾了勾唇,一手搭著方向盤,整個人慵懶卻又氣勢十足,“能讓你們都這般在意的,怎麼,沈窈來海市了?”
嘶!
這個名字從他口中說出來,實在太叫人感到害怕了。
他怎麼能就那麼輕飄飄的說出這個名字來?且還面色如此鎮定自然?
鄭子慕雙手緊緊拽著安全帶,整個人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闌闌……”
容薇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麼否認,因為他說的都是事實。
謝闌唇角笑意更甚,側顏挺括,出塵絕豔。
“所以,你上午開會時出去也是因為她?”
他偏頭輕問,鄭子慕僵硬著身子不得不點了點頭。
“這樣啊。”謝闌雙眼直視前方,車內三人明顯感覺到轎車的速度在不斷攀升,可偏偏謝闌的語氣還是那般清淺淡然,“她來海市做什麼?”
“她的雜誌社要採訪沈棲遲,她來海市做採訪的。”
眼見謝闌嘴角的那抹笑意逐漸淡去,鄭子慕又連忙道:“不過她做完採訪就回去了,這會估計都已經上了飛機,跟我們沒有任何聯絡!”
鄭子慕說完車內便在無人開口,轎車疾馳在海市深夜的霓虹路燈下。車內一片昏暗,誰都未曾注意到謝闌眼底逐漸而起的洶湧暗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