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崇睿終於回過頭,終於同她說了一句話,她抬頭愣愣的看著他,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可就這麼一愣神的瞬間,連崇睿的眉頭就皺了起來,手用力拉回自己的衣襬。
“到了,下車吧。”
他的聲音冰冷,宛如一支冰箭,狠狠的戳中了珞華的心,她手中緊握的衣襬緩緩的被抽走,她的頭一點點的低下去,看到了棕色的木板。
“小姐?”
馬車外頭,連翹的聲音傳了進來,驚醒了她。
珞華急忙掀開簾子,走了出去,除了車伕和連翹,已經看不到那個人的影子。
如果這是一種態度,她只需要接受就好。
強行的安慰自己之後,她才下了車。
回府的第一件事就得去拜見秦會蘭,這個連家地位最高的女人。
“我離開的這段日子,祖父那邊沒有讓你再去扎銀針了嗎?”
之前珞華多次外出,連冬開的銀針治療只能推出連翹,讓她代替自己,連崇睿知道她的真實身份,自然也站在她這邊打掩護,所以一直以來珞華都沒有過問這件事。
連翹聽她問起,也有些捉摸不定。
“之前小姐離開之後,我為老家主扎針了兩次,再接著,秦老夫人就嫌棄我是個丫鬟,找了另外一名老大夫接手,我就沒再去過了。”
珞華輕嗯了一聲,這倒也不奇怪,秦會蘭不喜她已久,連帶著對連翹也沒有好臉色,自然也不會將連冬開的治療交給二人。
“不過小姐,我發現有些不對勁兒,那老大夫雖然經常來,可有好幾次,扎針的耗時都對不上,而且我偷偷讓人去問過老大夫,他卻說,他沒有扎我的針法,而是,一般的養生扎針。”
珞華停下步子,她看向連翹,眼中充滿探究。
連翹低下頭,她一直都沒來得及告訴珞華這些,若不是回來了,她還真沒想起來這事。
“罷了,船到橋頭自然直。”
等到了雅堂,秦會蘭正熱情的抓著連崇睿的手,笑著又哭著,一張老臉皺的像朵菊花,蒼老了不少。
“您別再難過了,睿兒這不是回來了嗎?您再傷了身體,可怎麼行?”
連敬在旁邊坐著,勸解不停。
待看到她來了,連敬竟扯出了一個難看的笑容,別的一句話都沒說,周圍人也當看不到她,宛如是道空氣。
“爹,祖母。我回來了。”
珞華到底還是開口了,她是晚輩,雖然和秦會蘭矛盾重重,可連崇睿還在呢,沒得那個爭吵的必要。
儘管這屋裡的氛圍,已經給她帶來了不好的預感。
“你還知道回來呢,我的睿兒,我派人去接他,你竟然還帶著他繞了那麼遠的路,避著我們,讓睿兒吃了那麼多苦頭,你還敢回來!”
秦會蘭接連說了兩遍,一次你還知道回來,一次你還敢回來,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做了多少不可見人的事。
珞華的手藏在衣袖下,已經緊緊握了起來,而連崇睿這個一直為她說話的男人,竟淡然的一言不發,坐在了秦會蘭的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