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建棕說這話的時候,眼神飄忽,似乎因為這事對珞華有愧,於是又解釋道:
“她終歸是宮家的女兒,我想過,她雖然不懂事,可我這個做哥哥的也有責任,你如果不想見,我會讓她去鄉下院子。”
珞華搖頭,宮建棕還以為她有所不滿,想要再勸兩句,卻聽見珞華說:
“你是家主自己決定就是。連家說什麼了?”
宮建棕短暫的愣了愣,很快說道:
“來人是連家的管事,主要是叮囑我們有你的訊息就儘快告知一聲。”
宮建棕說的簡單,但珞華卻可以想象那是個什麼場景,宮家雖然因為宮建棕有了起死回生之相,可這不代表宮家就有什麼資本和連家叫板,甚至用了某種手段,令宮建棕來拜訪姑爺許多年都沒有見過的大伯。
從雲清離開到國京,再到從瑞帝陵墓出來,加上在南山耽誤的日子,仔細的算一算,也有一百多天,這麼漫長的時間一點訊息都沒有,也難怪連家的人焦急。
珞華雖然很討厭這種被監視的感覺,可是,連家是連崇睿的親人,他有多在乎珞華再清楚不過,與其讓連家那麼焦急,還不如早些回去也好安他們的心。
“大伯,崇睿的傷能不能?”
她還是第一次開口叫大伯,宮景嚴肅的臉上堆起了花。
他先是點點頭,最後同珞華說道:
“只需要你按我說的做,不出七日,他就會醒過來,之後慢慢調養,他會恢復如初的。”
從南山到琅中,距離不遠,路上走慢些,七八日還是需要的,等回到了連家,崇睿便能清醒過來,是個好事。
她忽略了她接下去要做的事,宮景欲言又止,最後卻沒有說話。
這侄女的主意太大了,說出口也未必能改變什麼。
“等明日再走吧,兩位第一次來,先住下。”
端娘是個難得的賢內助,這話說的正和所有人的心意。
等用完飯後,珞華深深看了連翹一眼,轉身離開。
連翹急忙追上去。
“小姐,我,我對不起你。”
珞華眯著眼睛,嘴角上揚,語氣不冷不熱。
“你既然已經和大哥在一起,何必叫我小姐,我該叫你大嫂。”
珞華說著話,連翹的嘴已經嘟了起來,眼淚汪汪的。
“小姐這麼說,一定還是在乎關心我的,我就知道。”
珞華本想把連翹把在自己身上的爪子給拍下去,卻突然想起玉嬌娘的音容笑貌,她拍人的動作也就輕輕的落在了連翹的頭頂,這丫頭哭的可憐兮兮的,還真讓人覺得心疼。
那時候,宮家陷入生死,微塵又來找麻煩,宮建棕出手被困,連翹那個心疼的樣子,顯然那時候,連翹就對時常伸出援手的宮建棕有了好感。
宮建棕是個好人,連翹同他在一起也不算委屈,只是這進展太快,珞華都有些適應不過來。
“其實,小姐,那時候是秦老太下的令,我是被押回宮家的,當時秦老太說,如果找不到人就把我火葬了,是家主救了我,還帶我逃了出來,來到了這,謝天謝地,我終於找到小姐了。”
連翹一把鼻涕一把淚,心酸委屈,全都傾訴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