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遙聽出他的意思,只得悶悶得跟在他身後。
在山野間露宿時,陸遙找了個空隙,逮住了忙的不停的阿滿,旁敲側擊他們此行的目的。
“當然是娶親,我家公子特意早早出發,你這話問得真沒道理。”
陸遙搞不懂連崇睿的心思,但仔細琢磨,有了個想法,必然是連家看中這門親事,而連崇睿不願意。
腦補完一場家族利益和個人追求的大戲,他便有些犯難,雖然打定主意要處好關係,可這,到底站連家還是連崇睿?就算要抱大腿,不也得看看是上半截還是下半截!
連崇睿站在月光下,仰望天空。
今晚的月亮比平日都更圓上一些,又是十五了。
距離孤煙鎮之行已經過去半個月,這半月他一直試圖尋找珞華的蹤跡。
按理說,連家的勢力雖大部分在雲清,可其它地方的情報工作亦十分精通,多年來大陸上發生的大大小小事情無一遺漏,偏就在這事上毫無所獲。
當然他並不知道,珞華當初分別時留下的名字是假名,一開始給出的資訊便是錯的,即使花費再大的人力又如何能找到。
此時,他只得獨自一人思考,待解除與宮家親事後,該去哪裡尋找那個美麗動人的女子。
夜空中,皎潔的月光披散大地,同一輪圓月之下,在另一個地方。
溪流涓涓,平靜的河流上蕩著一艘小船。
小船外表極為平凡,但裝飾並不簡單,用料皆是上品,帶著清香。
只是小船不大,船艙裡僅能容下兩個人,小小的黃花梨木桌上擺著香爐,一隻潔白無瑕的手輕輕往香爐中加了些粉末,蓋上蓋子,微微白煙嫋嫋,將船艙裡的溼氣排擠乾淨。
“給,去一去身上的味道。”
有些柔媚的聲音響起,那玉手的主人露出面容來,正是連崇睿尋找不得的珞華。
她正遞給玉嬌娘一個香包,香包隱隱透出淡淡的藥草味。
“這是?”
玉嬌娘有些困惑,這香包透出的藥味,還有之前給小船又灑又抹的藥粉,僅僅用來清除氣味是不是有些過了。
珞華沒有理會她,她看著湖水的盡頭,眼裡有遮掩不住的期盼。
玉嬌娘縱有千百疑問,可見珞華並沒有回答她的意思便不再追問,只默默陪著珞華等待。
過了許久,玉嬌娘似乎想明白了些什麼,她看向珞華,試探的問道:
“你這半個月來一直待在屋裡製藥,一點也不顧忌身體承不承受得住,難道就是為了今夜來的那人?”
玉嬌娘憤怒的話語還未說完,那湖水的盡頭冒出了一個船角。
珞華頓時笑開,眼角眉梢皆是笑意,放光的眼睛猶如見到這世界最美的東西。
“你先下船在岸邊等我。”
珞華心情極好,沒有計較玉嬌娘剛才的失言,再次說道:
“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