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霸江對蘇一好面子的習慣很清楚,當即啐了一口,可蘇一難得的沒有上當,堅定讓弟子收手。
見狀,袁氏兄弟便要追出去。
連崇睿卻再次攔住他們。
“你是何意?”
“此事還有許多疑點,不要……”
“不用你管,滾開!”
袁霸湖推開連崇睿,三人一起追了出去。
“這人倒是奇怪。”
玉嬌娘站在不遠處看著大廳裡眾人不同表現,有感而發道:
“他莫不是想做個好人,幾次阻止眾人廝殺,這樣看,倒跟我早年有些相似。”
她身邊的珞華沒有搭腔。
珞華靜靜看著連崇睿,眼中有些困惑,這樣的人,做這些事,有什麼意義?
由著所有人自相殘殺,曝光底牌,最後獲利的便是自己,可他偏偏要站出來勸架,真是個呆子。
明明是很嫌棄的想法,可她嘴角卻揚起笑來,這世上,已經很少有人能這樣熱忱了。
“既然真相大白,那我先回房了。”
陸遙拿著扇子和眾人揮手,轉身離開。
這人滑頭慣了,每次有利可圖便悄悄推上一把,總把自己放在絕對安全的位置上,惜命得很。
徐程和白賢志突然被洗白,也沒人要為慈安和田易得罪白賢志這樣的高手,人群便就此散開。
玄衣將劉與帶回了房間治療,又安排人將死去的三名弟子拖去沙漠裡安葬。
或許是受的刺激太大,蘇一很少說話,除了安葬弟子再也沒出過房門。
一切看似恢復平靜,所有死者都找到了兇手,可眼下就是一切的真相嗎?
寧魚承認殺了劉與的師弟們,可他的目的是什麼?那些人死前的場景分明是熟人所為才對。
連崇睿滿頭疑惑得不到回答,只能叫來阿滿,問了死去的道姑和田易的屍體所在,囑咐道:
“你去準備點白紙,我去看看他們。”
這二人孤苦伶仃,枉死在大漠也無人知曉,他就當日行一善,送二人一程。
燒了黃紙,澆了半盞清酒,連崇睿找來床單給兩具屍體蓋上,田易和道姑他接觸的並不多,此時二人靜靜躺著,脖子上的致命傷已經乾涸。
二人的死狀和天門山那五人相似,沒有過多掙扎,他今日攔住白賢志時便感覺他功法奇特,有意透過屍體確認白賢志的武功心法,除此,還能檢視一下是否有遺漏的細節。
翻看二人的傷口,突然,他瞳孔微縮,好像發現了一些不一樣的事情。
“原來公子也在這兒。”
連崇睿先拉上床單蓋住道姑慈安的屍體,再回身,只見珞華提著一個籃子,裡面是一些紙錢。
“姑娘也來送個行?”
連崇睿側身讓開,目光落在珞華身上,她不該是會做這樣的事的人。
“不是我要來的,”珞華似乎明白連崇睿所想,解釋道:
“玉老闆因為近日的事煩躁鬱結,覺得晦氣,也或許是打算做點好事,所以託我來看看。”
她一邊往地上扔紙錢,一邊換了一個話題:
“明日午時會有一場翻天浪到來,公子會不會覺得似乎還缺少些什麼?”
“時間,地點,情境,這些都很清楚,但還缺了最關鍵的一環,我們至今不明白九天攬月圖到底該如何取得。”
“是,還缺少了一個條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