琰帝對這一日充滿了期待,他雖然是一名傀儡,可是也只有他能作為天闕的臉面出現在所有人面前,鍾候再怎麼強大,也得在這樣的場面對他俯首。
當然,他要的也不是這點面子,他和惠雲,已經在準備自己的計劃,一個可以讓他成功得到皇權的機會,倒也是一個失敗就會死亡的機會。
惠雲雖然是女子,但是行事作風狠辣,也因為是個女子,做事隱蔽,不會引起別人的注意。
惠雲在外表現的一切愛好,包括美男,這些都是掩護。
“哥哥,秋盛節到了,咱們也算是解脫。”
“我這些年,耗費了大量的時間,在外招攬有志之士,然後把他們聚在一起,為的就是等待有朝一日,讓天闕回到正規,哥哥,你在忍一忍。”
琰帝深吸一口氣,壓抑住心口的緊張,隨後又有些無奈,他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惠雲,心裡更苦。
“若不是他們下手太狠,非要逼我,我也不會這樣做。”
“作為一國之君,我竟連自己的一個孩子都不能有。”
惠雲低下了眉眼,看著地面上光滑的石板,她是知道琰帝說的事的。
早年間,琰帝正值少年,騎射武功,樣樣都好,只是在一場狩獵會上,他被人設計,從馬背上摔了下來,正好傷到了身體,雖然經過治療已經沒有大礙,但是在治療的過程中,太醫用了激烈的猛藥,從那以後,琰帝雖然還能人事,卻再也不能孕育一個孩子。
那時候,琰帝是沒有發現這些的,直到後來,琰帝的妃子產下了一名女嬰,那名女嬰就是在傳聞中,被惠雲公主搶了駙馬的彩霞公主。
彩霞公主刁蠻任性,一直都不聽話,但琰帝就這麼一個女兒,一直寵愛著,直到彩霞公主的母親,又一次私會侍衛,被人發現,琰帝執意要賜死她,彩霞公主便撞了牆,為的就是逼迫琰帝饒恕她母親一條命。
琰帝還是心疼女兒的,暫時把彩霞公主的母親關了起來。
在被關押的時間裡,琰帝去看過一次,彩霞公主的母親已經精神不太好了,直言琰帝是個廢物,喜當爹,一頂綠帽子戴在頭上還沾沾自喜。
琰帝大受打擊,找了人驗血,證實了彩霞公主不是他的親生血脈,同時得知他不孕。
琰帝大怒,當即賜死了彩霞公主的母親和這一系列的有關人士,因為下手夠快夠狠,他這件事就隱瞞了下來,而彩霞公主,琰帝雖然不喜歡,但也為了保住自己的秘密不被發現,被天下嘲笑,他也只能留著,假裝她是自己的孩子。
但這種自欺欺人只能欺騙自己,鍾候又一次在談及他沒有孩子,無人繼承大統的時候,琰帝突然明白過來。
他不是無意的摔下馬的,要想讓馬兒受刺激,方法多的可以寫滿一整本書,但當時因為沒有大礙,所以沒有將受傷往陰謀論的方向想,也沒有仔細調查,但現在看,他受傷是被人設計。
對方也不是要他的命,只是想要他子孫後代的命。
只要他沒有孩子,鍾候的勢力又如此強大,到時候,能坐上他這個位置的只有鍾候。
多好的計謀啊,既不用一兵一卒,又不用面對天下悠悠之口,鍾候這個可怕的男人。
琰帝的計劃,也是從發現這個真相之後開始謀劃的,他並不是完全一點勢力都沒有,這個朝堂,更多的是支援血脈正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