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靈島的十年,她學會了忍受,但每次想起柳眉,還是無法控制,這一輩子,柳眉不死,她就無法開始新的生活。
深幽黑暗的地底,不遠處是虎視眈眈的仇敵,還有被微塵控制的萬噬鬼蟲王。
身側的連崇睿托起了她大量的體重,勉強支撐著身體,本就受盡苦楚的珞華,在微塵的言語相激之下,再次回想起柳眉這個夢魘,身心大大受創。
冷汗如雨下,裸露的面板全是水漬。
“我以為你是無敵的呢,但好像,也會有軟弱之處。”
微塵期待這一幕已經很久了,從珞華控制她時開始,到經歷司華恐怖的一刀,她處在火海之中,半隻腳已經跨進了地獄大門。
全都拜這女人所賜,見她受難,她才歡喜。
“讓我多看兩眼你現在的樣子呢,真可笑。”
微塵愉悅得很,她就喜歡看珞華悲慘的樣子,看她痛苦,她越難受,她就越開心。
微塵到達地底的時間比她出現的時間要長一些,珞華和連崇睿大戰蟲王的情景她都看在眼裡,但也正好藉著他們出頭的機會,一面消耗一面觀察。
才能在最後時刻,用陣法破開連崇睿那一劍,同時鉗制住萬噬鬼蟲王。
眼下,珞華舊疾復發,已無戰鬥之力,剩下的,凡人而已。
沒有誰可以阻礙她。
張狂得意,她一向冷漠的臉上,還是頭一次出現這麼豐富的表情。
“你還好嗎?”
連崇睿扶正珞華的身體,見她面色煞白,一臉冷汗,頭髮溼溼地貼在臉頰,眼睛緊閉,呼吸急促。
還何須她回應,這樣的情況只怕是危及。
聽那女子的話語,隱約透漏的資訊,這是珞華的舊疾了,全拜珞華的師尊那個叫柳眉的人所賜,而這女子,微塵明明知道這一切,卻還用這來刺激珞華。
他如何能忍!
握著寶劍的手用力,青筋凸起。
珞華,是他發誓一定要保護的人,豈能任由別人傷害,但凡傷害珞華的人,都要付出代價。
“你等我。”
珞華的狀態沒有好轉,他只能讓她先靠在石壁上,緩緩站起身,溫和的模樣一點點冷冽。
“陸兄,我一直沒有拜託過你何事,今日請你照顧我妻子。”
陸遙尷尬的先看了看微塵,又看向連崇睿,心中兩個小人打架。
一個明明白白告訴他,微塵的能力非凡,他即便答應了,不論得不得罪微塵另說,微塵和珞華明顯是死敵,連崇睿要是出事,他必然護不住,既然護不住又何必在此時答應。
另外一個卻散發著道德的金光,連崇睿一直對他不薄,連家也對他有許諾,他怎麼能狼心狗肺,不幫連崇睿一把!
他腦海中爭鬥一番,最後還是點了點頭,答應了下來。
微塵沒作任何反應,只冷冷的笑著,似乎結局已經全在她的掌控。
在場四人各有各的心思,卻沒人注意到已經認定是籠中魚肉的萬噬鬼蟲王。
它滴溜溜轉動的大眼睛裡,充滿了狡黠的光,見沒人關注自己,它索性軟趴趴的粘在地上,晃了晃腦袋,頭頂的花瓣跟著擺動,尤其是墜在花瓣中心的那顆珠子,明亮的光芒中,一道白光刷的一下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