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實際看到的場景還是出乎二人的意料。
並不是廣場有多輝煌,而是此時的廣場,到處都是人,站著的、倒下的,四下還有無數凝固的黑色血跡,宛如一個屠宰場。
珞華甚至聞到了強烈的血腥氣味。
還有無數像參加狂歡一樣的人,從四面八方的巷子門道里鑽出來。
但這場狂歡一點也不和諧,人們見面就打。
珞華滿目所及,皆是打鬥場景,拳拳到肉,各種手段。
一拳擊打在對面人的臉上,幾顆牙齒掉在地上,不顧疼痛,轉身就是一腳,踢中出拳人的下身,那人卻沒什麼應有的反應,反而反手抓住腳,外後退。
兩腿岔開,劈出一個漂亮的一字馬。
還沒反應過來,出拳人便飛速上前,雙手十分有力的這麼一扭。
頭顱,垂了下去。
其它人相差不多,彼此像是世仇,不死不休。
有人狠狠壓著另一人,拳頭結結實實的砸下去,黑色的汙血流了滿臉,鼻子塌了下去,五官毀了大半,看不出原本的樣貌。
緊跟著,便沒了動靜。
原本都是普通的礦工,此時看著卻像是凶神惡煞的亡命之徒,瘋狂,不擇手段。
連崇睿探出身,眼神焦急,珞華知道他這人一向仁義,對礦工,準確說,是對連家負有高度的責任心,見不得連家庇護之下的人受苦難。
她急忙攔住他,衝他搖頭。
“可是……”
“彆著急,再等等。”
珞華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總有種熟悉的感覺。
也虧了她這一攔,接下去發生的才真叫二人瞠目結舌。
漫長的激鬥之後,廣場還能站著的只有一大半,另一小半人倒在地上,他們無一不是腦袋低垂,一身黑色汙血,連崇睿本以為這已經是足夠殘酷,卻見那一大半人拖起了地上的小半人。
像是默契的劃分過,勝利的那群人三五成群,拖著失敗者走到一塊固定的區域。
“他們好像還活著……”
被拖拽的人睜開了眼睛,一雙純黑色的瞳孔在夜晚也明亮,他們開始掙扎,雙手在空中抓舞,但作用不大。
勝利者本身比他們強大,又經歷了一場戰鬥,勉強的掙扎並沒有發揮多大的作用,反而被拖到了廣場的一邊。
緊接著,一個或者三四個勝利者便將拖來的那人壓制住,抓手的抓手,按著腦袋的按著。
白日裡的病人在夜間變得強壯,雙手更是鋒利的刀片,像是兇猛的老虎捕獵。
脆弱的羚羊在大草原上被撲倒,老虎的爪子輕輕的一劃就能把獵物的肚子破開,腸子滿地。
內臟老虎是不吃的,它會緊緊咬住一條腿,晃頭扯下,連著骨頭一起吃下去,然後是前腿,背、胸。
一場美味。
聞到味道的野狗會尋跡而來,吃掉剩下的部分,包括內臟,一無所剩。
所以不會在廣場下留下過多的痕跡,只有那沖洗不掉的斑斑血痕。
連崇睿的拳頭砸在瓦片上,珞華甚至沒來及阻攔他,他已經竄了出去。
“都給我住手!”
連崇睿大聲呵斥,手中的劍將圍攻的一群人打散,含怒一踢,其中一人被踹飛。
他手下的動作未停,接連拍出好幾掌,掌風將人群徹底逼退,地上的人被解脫。
但他的的出現,人群反而更加沸騰,紛紛停下了原本的進食。
朝他圍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