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家今日甚是熱鬧,張燈結綵,為虛歲十二的宮琅華大擺金釵宴,宴請的都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
真是賓朋滿座,舉杯歡飲,好不熱鬧,但這宴會再怎麼熱鬧,也抵不住有笑話看。
堂外的客人已經全數散盡,薛玲氣的將屋裡的擺設全都摔了個乾淨。
宮雄看著地上的大片碎瓷片,錘了錘桌子,示意薛玲注意些。
“你鬧什麼!”
“我……”薛玲氣呼呼的又想摔東西,卻被宮雄瞪了眼,只能委委屈屈的坐下,好不傷心的哭訴:“這可是我最心疼的琅兒,她的金釵宴,怎麼就讓那些人破壞了。”
今日宴席間,來自黔中的三把刀還有其他幾名頗能說上話的人物,幾次三番又陰陽怪氣地暗示宮雄,將家中寶物借來一觀,宮雄自然不明白,還以為衝長生丹來的。
誰料,幾人不依不饒,見宮雄不願直接破口大罵,說宮家的長生丹是毒藥,吃了只能活二十年。
霎時間,宮雄隱藏十年的秘密被曝光在所有人面前。
而薛玲為了給宮琅華撐腰,力挺她在珞華大婚上的言行,宴請的賓客都是有來歷的,長生丹之密曝光,便是想掩蓋也是沒辦法。
三把刀咄咄逼人,更是提出讓宮家共享九天圖。
宮雄有意反駁,九天圖他根本不知道其中奧秘,卻被賓客質疑。
那麼寵溺的宮大小姐,宮雄都能為了九天圖嫁出去,還說不知道其中的秘密?誰能信。
宮雄黑臉,九天圖是宮珞華留下的,他根本就沒盤算過九天圖,但三把刀和一眾人士這麼一鬧,加上長生丹的弊端暴露,越來越多的人都會質疑長生丹的神奇,他倒真對九天圖感到好奇了。
好不容易平息事態,宮雄才能在後堂思考這一系列的事,到底出了什麼問題。
“建棕,你這些日子多多注意訊息動向,長生丹的秘密到底是誰洩露出去的?”
宮家常年來靠著長生丹結交了不少善緣,但長生丹只活二十年的秘密曝光,必然會招到服用長生丹之人的反噬,接下去得面臨一場又一場的軟性戰役,而宮家的威望經此之後只會更糟糕。
他要麼承認長生丹的確只能活二十年,要麼打死不承認,反正這本身是一個目前無法驗證的事實。
“何需去查,肯定是珞華這個孽障!她才得到長生丹多久,就出了這麼些亂子。”
薛玲恨得牙癢癢,即使看不到宮珞華,就是想想,她也氣的胸悶。
之前連家連老家主服用長生丹之後仍未清醒一事,就已經讓長生丹不敗的神話跌下神壇,現在再加上這麼一遭,可謂雪上加霜。
“娘,您為什麼總是針對珞華,此次事件同珞華有何干系,她根本不認識這些人。”
宮建棕是心疼珞華的,見薛玲將一切都推到珞華身上,忍不住的反駁道:
“珞華選擇九天圖為聘禮只是一種考驗,何況她還將九天圖留在了家中,她必然是為我們著想的。”
宮建棕滿腔正義,薛玲越發不喜歡這個孩子,雙眼瞪的老大,之前她要辦金釵宴也是他阻攔著,現在還總是為那孽障說話。
“你是要氣死我不成!”
薛玲保養極好,說著掉淚,倒還有些梨花帶雨的模樣。
宮建棕不願和她糾纏,眼睛一瞪,便離開了。
宮雄卻想起來一些事。
他看向一邊偷偷抹眼淚的薛玲,問她:
“珞華消失的十年,到底去了哪裡?”
薛玲本想說南山,但看到自己丈夫認真的臉龐,她竟打了個寒顫,珞華那十年,已經成了二人心中無法提及和深究的醜陋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