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情人橋一路往下,翻找了好幾條分流,卻始終沒有找到自己那盞獨特的大花燈。
他無奈的嘆了口氣,這頭腦一熱的想法確實是異想天開了,即便真的找到,又能保證那上面寫的是自己心裡想要的嗎?
轉身慢慢的往回走,路過情人橋的時候,那路兩邊的數排燈籠已經被收走,只有幾戶人家的門口還掛著照明的燈,褪去了煥麗的燈光,夢幻的場景瞬間變得真實。
真實的事實,他宛如看到情人橋上,自己擁抱珞華的模樣。
珞華啊,那麼順從的樣子,就該是一個賢妻良母,可他,卻不再那麼愛了。
叫人絕望的是,他意識到,從一開始自己就將鐘意的樣子和情感強行新增在珞華的身上,他們雖然是一個人,卻截然不同的品行。
他應該承認,他喜歡的只是鐘意不是珞華,他愛上的是一個人的不同一面。
如果,他們是兩個人便好了。
他正要離開,卻又瞥見在情人橋的橋墩下,一抹若隱若現的光亮,突然晃悠悠的擺動起來,順著河流往他面前流過。
大花燈上還放著淡紫色的花箋,他認得,那花箋上的紅繩,是珞華親自綁上去的。
他專門出來這一趟為的就是找這一支花燈。
可此時找到這花箋他卻並不開心,任由它緩緩的順著河流往更遠處,直到徹底的消失。
就像他曾認為的愛情一樣。
鐘意是一個美好的影子,珞華也的確是自己曾經很喜歡的標準,溫婉嫻雅,適合成為連家大宅院的女主人。
感情的事複雜又令人心愴,不是一時半刻就能理清。
比起這個,抓捕那膽大的小偷才是正事。
既能掌握他的行程,又能有那樣的身手,加上對長生丹的渴求。
他可以大膽的把目標鎖定在此次宮家的招親大會上。
“你懷疑是此次宮家招親比試上的人?”
連敬放下手裡的信函,抬頭正視自己的兒子。
連崇睿點頭,看向連敬,他面色平常,好似對長生丹失竊的事並不怎地在意,只能悶悶的講述自己的推測:
“是,此行我們迴歸的路線知道的人不多,且對長生丹如此渴求,不可能不在蜀中。”
若是盜竊者臨時起意,其中的可能性將涉及整個大陸,過於複雜。
優先考慮出現在蜀中宮家的人才是良策。
“既然如此,你心中可有猜測的人。”
連崇睿沉思了一會兒,在宮家有姓名有實力的他都見過。
興武搖山看似對長生丹並不看重,但不代表他們放棄的背後不是留著搶走長生丹的後手。
加上還有從未謀面的逍遙古召,金陵的陸遙,以及一些叫不上名號但是背地裡打長生丹主意的其他勢力。
“孩兒認為,應當先從幾方勢力的背後入手,長生丹的受眾是那些病入膏肓之人,若真是有誰重病反倒是突破口。”
長生丹是救命良藥,丟失的這段時間恐怕已經被人服下。
追查的目的一是抱著尚未服用的僥倖想法,二也是要博回連家的面子。
這人膽敢竊取長生丹,勢必要付出代價。
世家的威望建立不易,毀掉卻很簡單。
連崇睿不能容忍連家的威望,就這樣被人踐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