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敬的自稱發生了變化,他本以為自己掌握的資訊很全面,但在秦會蘭面前還遠遠不夠。
外人以為他很風光,實際上,連家很多決定還是要秦會蘭首肯。
他這個家主做的憋屈。
“嗯,好好查清楚。對了,外面下著雨,小心路滑。”
連敬急忙應下,這才轉身離開。
“冬開呀,你這兒子真像你當年。”
她用手帕仔細擦著連冬開的額頭,擦去並不存在的汗珠,突然憤憤地說著:
“你都聽到了吧?一個快要死的野丫頭就要嫁給你最心疼的睿兒了,你還不早點醒過來。”
說完,她還似笑非笑的嘆息一聲。
秦婆婆急忙安撫:
“老夫人莫要擔憂,老家主定會醒過來的,至於那宮珞華,那麼不聽話,若真是重病了也好,現下都知道咱們要迎娶宮家的女兒,不好毀約,她若早早死了,少主還是可以再娶。”
“但願如此,”秦會蘭捏著手帕,恨鐵不成鋼,“只希望他別學自己的爹,活生生為個死人終身不娶,才只得他這麼一個孩子。”
“是是是,老夫人快些睡下吧。”
秦婆婆笑著扶起秦會蘭,叫來書茗整夜守著連冬開。
清晨。
雨後的河池空氣清新,只大雨凌虐過後,殘敗零落的花枝讓人看了惋惜。
連翹為珞華披上了一件披風,珞華端著冒熱氣的茶盞,看著滿池的荷花竟有一絲殘缺破碎的美感。
“小姐,要不先進屋去吧,您身體還沒大好。”
連翹再次開口勸道,昨夜的景象給她留下深刻的恐懼,就怕自家小姐一個不小心病疾再犯。
“不了,我想在這坐會兒。”
二樓的面積不大,除了睡房,在樓梯的另一側是空出的樓臺,這裡配置了齊全的桌椅,還有一個臥榻,正對著蓮池,可以將美景盡收眼底。
珞華由殘破的蓮池想到自己。
昨夜丹核失去控制,險象環生,好在咬牙撐過來了。
此時身上懶懶的,便在臥榻上躺著休憩,讓連翹坐在自己的身邊。
“小姐?”
“我知道你很困惑,昨夜我犯病嚇著你吧?”
連翹倒是點點頭不隱瞞,之前在宮家她就知道自家小姐身體不好,在外人面前硬撐,私下裡卻常年忍受著常人不能忍的痛苦。
尤其是她的背脊和腰最為嚴重,偶爾會疼的她直不起腰來,只能依靠著自己攙扶。
但這到底是什麼病,就連神醫世家竟也無法治癒?
連翹惋惜,她倒是願意為小姐診治,但小姐堅決不同意。
“這是煉製長生丹的後遺症。”
珞華靠著木枕,側躺著,說話有些無力,臉色還是泛白。
“煉製長生丹本就是逆天而為,對煉製者的身體會造成負擔。我為相卿短期內煉製了太多枚長生丹,所以身體一日不如一日,不必為我擔憂……”
長生丹的煉製需要催動體內靈力,正是短期內靈力消耗過多,丹核反噬,釋放大量靈力,導致過多靈氣無處宣洩,在體內橫衝直撞,形成連翹看到的鼓起的肉包。
但這只是誘因,根本上還是沒有正確疏導靈氣的功法,所以九天圖上記錄的修仙時代秘法,才會是她的救命藥。
“小姐,那相卿,真的值得你為他做這麼多嗎?”